第256章
他一口断定她身上有陆大哥的气息。
阿鱼兀自回忆着,再缓过神时,竟然将药粉通通倒进了香粉里,混昀了。
她也没其他办法了,她平日里不怎么用香粉,她也不想撒娇卖乖讨好陆预。
阿鱼从里面找出铜镜,掀开衣衫,露出遍布痕迹的肌肤。她一面对着铜镜,一面小心翼翼地拿帕子将香粉往脖颈处,锁骨处擦去。
纵然扑再多香粉,还是盖不住脖颈的红痕。阿鱼有些烦,陆预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她出去见人,不想她见陆大哥,才这般无耻下作。
做完这一切,她将香粉盖上,以及那帕子也丢进了匣子里,若无其事地坐在车上,静等天黑。
……
自从陆植提起那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时,陆预便隐约查到有几分不对。
他知道陆植别有用心,他一直在等,等陆植出手。但这么多天,那个女人虽然依旧恼人,但也确实安分。
她待着马车里与外面的陆植并没有什么牵扯。
但他里总是觉得有那么几分怪异,像扎在手心的纤子,平时看不大清,但真发做起来,却是要流血剜肉的程度。
黄昏之际,陆预依旧站在渡口,看着辽阔的湖面若有所思。
湖面上淡淡笼着一层烟雾,为晚霞普照下的波光粼粼添了几分朦胧。
思绪不知何时飞走,他忽地想起那日与她争执时,她说玉佩掉进了小柳树那岸的湖里,不知踪迹。
鬼使神差的,陆预走到了那处的湖岸。太湖地处江南一带,一入夏便阴雨绵绵,长久下着梅雨,湖水比往常上涨了几分。
他盯着湖面,目光沉沉,看着雾下泛着金辉的湖面。
他看了很久,久到心跳也跟着湖水一涨一落。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他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他一定要看个清楚。
旋即,一道黑影跳进了湖里。
第63章
真跳下了水,陆预又觉得自己有病。或许她只是随口扯了个谎,骗他的呢?
但心中偏偏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非要牵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夕阳的晚霞洒满云层,染红了半边天际。不时有倦鸟迎着夕阳的余晖匆匆归林。
泛着涟漪的湖面上,粼光渐弱,远处天际暮色四合。
凫水良久,陆预再次上岸时,全身衣衫尽数湿透。他垂眸,死死盯着手心里紧握着的沾满了淤泥的玉佩,徐徐缓息着。
长睫沾染着水珠垂在玉面上,渐渐落下一层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
湖水从上到下,沿着他的衣衫,顺着袍角蜿蜒下流,滴滴答答落在草地上。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是凫水后暂时未适应的重重喘息,心跳急剧加速。
只是凫水许久,只是凫水许久导致的正常反应!
玉佩沾染着污泥,隐约能看清上面阳刻的字迹,「陆预」二字逐渐清晰。
夜风从山上吹来,淤泥逐渐变干,手心的玉佩正一点点失去温度。陆预闭上了眼眸,抬手向前掷去,平静的湖面瞬间荡漾起水花,随后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垂下眼眸从怀中取出帕子,将手上的淤泥擦了干净。
……
等到夜幕,陆预依旧未来,阿鱼不由得慌了神。她怕自己算错了日子。
身上擦过的香粉敷在身上,密密麻麻有些刺痒。知晓是药粉的刺激,阿鱼不敢去挠,只将自己裹进被褥里,静默等待着。
等到阿鱼自己都险些睡了过去,直到月上高头,营帐内果然有了动静。
阿鱼不动声色的躺着,察觉床沿陷落,似乎有人坐在了榻边。她忍着痒意,暗暗抓着被褥,神情紧绷。
回来时,陆预已另换了身黑色圆领袍。他就这般坐在榻上,看着只留给他一道背影,缩在被褥中的女人。
她的身影似乎始终是单薄瘦削,小小的。他只要稍稍一折,就能断掉。
为什么呢?他并非不记得失忆后的那些事。他记得他与她一起出去打鱼,记得和她一起出去贩鱼,记得她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