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面色凌厉,沉沉盯着她的眼睛,方才激起得火气,在撞进她眸底的倔强时,忽地平息。

陆预知晓,她无非又是在找事。他方才说过,别想着激怒他,可她偏又不听,依旧如此。

她就是再次想要激怒他。可陆预偏偏不会如她所愿。当一件事没有意识而发生时,是后知后觉自然而然。但若是明知结果,还要强行,那就是存心故意。

陆预顺手替她缕缕缕发丝,将她拢在左侧身前的头发放在身后,盯着那颈间红痕留恋半晌,扯唇冷笑:“到底长进了,高台架起,想要爷放过你?”

“做梦”

说罢,陆预也不再理会她,先一步进了院子。阿鱼恨恨咬牙,擦去眼泪。

他就是无耻又无赖,她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摆脱他呢?

那夜她为何要磨磨唧唧,只要让野狼吃了他,她趁机逃跑不就完了吗?或者趁他还没醒,将他埋了。

哪里还会有那么多是非呢?

好累,真的好累,好令人绝望。

陆预上午出门,院中又派了许嬷嬷和青柏守着。

糯米糕眼见着就要凉透,阿鱼才缓缓解开竹叶,露出里面混着红糖的软弹糕点。

她张嘴咬了口软糯糯的糕点,眼角的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待咬下第二口时,阿鱼蹙眉,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方才咬上地小竹节。

糯米糕里怎么会有竹节呢?

意识到什么,阿鱼眸光一亮,匆匆跑上床,拉去床帐,将那糯米糕中的小竹筒抽出。

里面是一方帛信。

「阿鱼,见字如晤。此行我想到法子,只待他北上时,我会在太湖北岸渡口停下休整。可将此迷药下进他的茶水中,伺机而动。另外,青水村人皆在,我已妥善安置,勿念。陆植。」

看到信的那一刻,阿鱼目瞪口呆,清澈的眸子里又涌出了一股泪水。

顾不得心底的激动,果然她又从小竹筒里找到一包药粉。

阿鱼握着那竹筒,一颗心不上不下,肩膀都在发颤。

她的父老乡亲都没事,是陆大哥救下了他们!陆大哥还要送她离开!

帛信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千斤重似的,阿鱼眼眶湿热,小心翼翼地将那帛信收好了。

……

果然如陆植信中所言,不过一旬,他们便离开了驿馆,北上出征。

陆预依旧要带着她,绑也要将她绑上马车。阿鱼怨恨地瞪着他,她不懂,她是什么香饽饽吗?这人走到哪都要将她别在腰上?

直到夜晚停军休整,陆预身体力行的时候,阿鱼闭着眼睛,咬牙切齿。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只要到陆大哥信中说的地方,一切都结束了。

察觉她走神,陆预掰扯过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阿鱼依旧侧过目光,不去看他。

就这么纠缠了几次,陆预的脸色愈发难堪,旋即放开了她的脸,愈发用力。

“莫忘了,你还有求于爷,你拿什么与爷较劲?”

随着男人带着怒气的话音落地,阿鱼破声缓息,双手紧紧抓着褥子,泪流满面,闭上眼睛不去看。

只有陆预,全天下只有陆预才这般无耻。

行军时陆预坐在马上,领着军队在前。阿鱼的马车在后,好在陆预白日不与她一处,她也能将那药粉藏在马车里,陆预并未起疑心。

又走了半日,官府的人停在渡口略作休整,结合附近地形商量着具体事宜。

阿鱼知道,快到了。她只需要等一个契机。

她捏着手中的药粉,有些不安。这药该如何下给陆预?陆大哥信中说这只是迷药,只要药倒了他,她就自由了。

他那么谨慎,整日里拘着她不许她出去,不许她见人。仿佛她就该围着她一个人转,做他阴暗心思下见不得人的玩物。

她想光明正大的出去,想堂堂正正走在路上,大大方方与人相处,她不想再做玩物了。

阿鱼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装着药粉匣子旁的香粉上,忽地灵思一动。

陆预嗅觉十分精明,好像有回她出去见了陆大哥后,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