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只留了许嬷嬷,还有青柏等一行人监视着她。
这是处三进院落,陆预将她带进第二进住着,院中还搭了花架,上面爬满了金色的凌霄花。墙角的花丛中,零星开着朵朵碗口大的月季。
雨停后,不时有蝴蝶围着月季花丛飞舞着,绕了一圈后又顺着灰墙飞走了。
蝴蝶消失很久后,阿鱼依旧未回过神来。这一年来,她还不如这蝴蝶自由,总是被陆预从一个牢笼关进另一个牢笼。
他不许她出去,不许她与人结交,但凡她与旁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要以为她与那人有私情。
譬如陆大哥。
她好似也没有朋友。兰心没了,白芷不见了,柳姑娘也不见了。
她身边的嬷嬷换来换去,她就算想亲近,也无人可亲近。
阿鱼怔神良久,漆黑的眸底结出淡淡的愁绪,尽是悲叹。
真的待在他身边吗?喜乐时当做心爱的玩物,肆意掠夺。惹怒他时,轻者被掐脖颈,重者被卖去青楼……哦不,他或许会将她凌迟,铜炉烧,还有送去军营做那比花娘还惨的军妓……
怎么办呢?她也没有办法了,她想活着,想堂堂正正自由自在的活在太阳底下,她必须得逃!
她必须得继续忍着。
这里终归比京城好,至少是她熟悉的吴地,也算生养她的一片净土。
阿鱼在连廊下枯坐了一天,直到夜幕时辰,陆预才回来。
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早在他心中堆积似火。陆预冷眼瞥向她,怒道:
“你也知,爷曾在顺天府任职,审讯过无数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那你便该知晓,爷的手段。”
阿鱼只绷着身子,不看他,也不应声。
陆预额角青筋猛地跳起,掰扯过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爷问你,孩子的事,你可还有旁的事瞒着爷?”
昨夜这个问题便足够令他窝火,她不会平白说那句话,一定出于什么缘由。
阿鱼被迫看着他,下颌生疼,只听见他那句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能有什么缘由呢?是他说了,要拿下她的孩子。而后兰心又说了去母留子,总之,他们一家人都没想要善待她和孩子。
“说话!”
阿鱼不想回答,奈何下颌力道骤紧,疼得阿鱼眼角噙泪,她奋力掰扯他的手,怒道:“还能有什么事呢?”
“你自己不知道?陆预啊,你真是虚伪,分明一开始是你不想要,是你,是你想亲手堕了那个孩子。”
阿鱼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趁着男人桎梏的力道骤松,她的下颌挣脱,扭过身子趴到桌子上痛哭。
陆预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当初在鹿鸣巷那处小宅同柳素兰的对话。
原来那时候,她根本未曾入睡。所以那番话,都被她听去了。
陆预喉咙滚动,顿神许久,目光沉沉盯着她。原是这般,那后来她对自己所有的抗拒,都似乎找到了答案。
但,她凭什么抗拒呢?当初她千方百计勾引自己时,不就是为了进国公府大门,妄想成为他的正妻吗?
纵然她爱阿江,但比起荣华富贵而言,那份爱又值几斤几两?不然,为何他冒死救她,她全当瞎了般看不见,最后换来险些被活埋的下场?
这个女人,一点心都没有!
她也只偏偏记住了他早前因局势犹疑时的决定,后来他确实改了主意,她到底是有多瞎,才能看不出他有留下孩子的念头?
不然,他凭什么不在他二人看画她险些小产的那次,拿了孩子,干脆真令她小产?
耳畔犹如无数只蜜蜂嗡嗡乱叫,陆预握紧指节,暗暗闭眸,呼出压抑心底许久的一口浊气。
冷沉的眸子睨着她,陆预沉着脸,一步步走向阿鱼,在她怨恨的目光中对上她的视线,咬牙一字一句沉声道:“你没有心。”
旋即,也不理会她,径自离去。
阿鱼心中亦气恼至极,更遑论陆预不仅不知错,反而倒打一耙。将孩子的事追究在她头上。
阿鱼眸中泛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