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活埋他的事,心中更是郁气横生。
一掌落下,陆预目光沉沉盯着她,阿鱼径直激烈颤着,哭声断断续续,也跟着颤。
陆预陡然捏起她的下颌,旋即恶劣笑道:“不是得了风寒吗?那便好好发汗!”
之后,翻云覆雨,再无所顾虑。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正房,男人盯着如豆灯火,提起的笔久久未曾落下。
直到那滴浓墨落入宣纸上,彻底晕染,晕染成鸡蛋大小的一团黑墨,男人才彻底缓过神来。
娇呼连连,嘤咛不断的声音持续在耳畔萦绕,似在诉说一段缱绻缠绵的浓长韵事。
他早就该料到不是吗?
陆预今日下船时冒昧的话语,他早就该料到会有当下的结果,不是吗?
面上的温润平和一晃而散,手中的狼毫旋即断成两半。血迹从指尖蔓延到那抹墨迹上,红黑交融,缠绵又悱恻。
陆植愣了半晌,旋即又重新拿了张纸。
……
终如陆预所言,阿鱼发了一场又一场热汗,仿若淋漓不尽的春水,绵绵密密。
怒火似乎依旧在烈烈烧着,直到头顶即将磕向柱子,阿鱼才猛然惊醒,意识到眼下她在作何,他在作何。
以及一墙之隔的人在作何。
阿鱼瞳孔猛地一颤,当即咬住唇瓣,把那即将倾泻出来的苦痛与难捱的压抑尽数忍了回去。
眼泪像小溪一般,汨汨流淌,阿鱼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陆大哥肯定都听见了。
她方才昏沉时候都口不择声,许是都被他听见了。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再面对他?
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一个霁月光风的君子。
阿鱼这般想着,眼泪越来越多,可无论如何她要死死咬着唇瓣,任凭如何动静,她都不开口。
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冥顽不灵,陆预当然知晓她的心思。面色愈发阴沉,旋即人翻转提起,霎时便如滔天洪水,滚滚倒流。
几乎溺毙了般,阿鱼趴在软褥上,死活不松口,愈发喘不过气。
余光瞥见一声不吭只顾欺她的人,更是愤恨。
愤恨之余,那股委屈莫名席卷,裹挟着她。或许他从未如今日这般,肆意妄为地待她,或许是一墙之隔外,还有她尊敬看重之人……
头脑本就昏沉,直到惹浏激荡,阿鱼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岩浆中赤足行走。看着自己逐渐没入灼热,整个人都被熔岩彻底吞噬。
陆预放开她,深深粗息。见眼前人再不似往常那般张牙舞爪,颤抖打摆,陆预当即解开汗巾,去探她的唇腔。
还好,未咬舌自尽。
陆预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又一股无名怒火直冲上来,她又凭什么敢咬舌自尽?
人仿佛如同水里捞出的一般,陆预看着她微隆的小腹,回想着她不久前的话。
不是想要孩子吗?
竟那般想要,给她便是。
长指摩挲着她微颤的小腹,陆预在她腰下垫了方软枕,揽过人睡下。
第54章
昨夜闹了半宿,且那女人一开始千般不愿万般不从的,后面神智清醒了竟宁愿将唇瓣咬至出血,也不愿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本意原是叫她顺从屈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可没料到最后竟那般难堪。
此事一出,陆预自然不再甘心留在陆植的院落中,一清早便派人回了巡抚衙门的后院。
清晨的小雨淅淅沥沥,空气中湿润黏腻。清晰的水银镜中,女人乌发堆叠如云,上面插了只玉簪。纤细的脖颈隐在豆绿色立领长衫下,正好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
镜中人云鬓花颜,只眼下乌青,眉眼倦怠无力。任由身侧的嬷嬷给她梳妆打扮。
阿鱼晨起时又发了好多汗,眼下风寒已去,全身只有酸痛无力。她如一只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弄。
跟着陆预离开陆植院落的时候,那股从昨晚开始就紧紧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恐怕从今往后,她实在没脸再继续见陆大哥了。
陆预今日依旧很忙,将她带到院落后又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