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陆预眼疾手快持剑挡去。

只是身下大马愈发失控,不停摆动颈部,不再任他控制。

瞳孔猛地一缩,男人不再犹豫,腿部发力,当即抱着阿鱼跳下马背。

二人齐齐滚下马背,阿鱼痛呼,眼见着杨信等人被刺客纠缠,又有不少人追将上来。陆预敏锐地拽起阿鱼,沿着往山坡下跑。

耳畔破空声接二连三,陆预迅速转身,推开阿鱼。不料手臂还是中了一箭,男人顿时闷哼。

几个刺客见陆预受伤,持着刀试探着上前,更有几个目光如炬地盯着阿鱼。

刺客的手还没碰上阿鱼的肩膀,旋即白刃一闪,哀嚎声响起,手腕上顿时多了道鲜红的切面。

他的手登时被人砍去。

瞳孔猛然一缩,这一幕落在阿鱼眼里,惊恐丝毫不比那日看到小童脖颈碗口大的伤小。

“吴虞!”陆预怒声提醒她,眼看着那黑衣人的刀即将落到她身上,陆预提剑挡退了攻击他的两个人,迅速冲向阿鱼。

后肩传来剧痛,陆预硬生生受了那一刀,抬腿踢开方才要砍她的人,再也顾不得旁的,拉起阿鱼的腕子就跑。

下坡到底陡峭,陆预忍着怒气拽着目光空洞,没有生气仿佛如行尸走肉般的女人,奋力奔行。

身后那些黑衣人如同疯狗般,就是追着不放。陆预抬起袖弩,转身迅速射向那几人。

只是再向前走时,山路越来越陡,只剩一处光秃秃的崖壁。

“受死吧,狗贼!”身后又涌现大批黑衣人,陆预神情凝重,薄唇近乎抿成一条直线。

若这些人不是李含派来的,那便是吴王余孽。脑海中迅速闪过恒初院那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陆预眉眼凛然。

不管是李含,还是赵,皆是一丘之貉。

垂眸看向一旁余惊尚未消散的女人,男人眉目凛然,拽着阿鱼毫不犹豫跳下了那处陡壁。

……

寂静的山谷间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哀鸣,久久回荡。

后背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如剜心割肉般。不知过了多久,阿鱼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周遭一片昏暗。

穿过树影,丝丝缕缕月光倾落下来,落尽阿鱼漆黑的瞳孔里。

冷风吹过,阿鱼咳了几声,忍着碎骨般的疼痛,艰难地撑起身子。

冷不防地,手胡乱下摁时,听见耳畔传来的阵阵狼嚎,阿鱼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挣扎地坐起身。

借着月光,她这才看清,原来身下摁的,是陆预。

脑海中纷乱交织,阿鱼捂着额头,费力回想。她和陆预中途遇见埋伏,寡不敌众,而后陆预拉着她跳了悬崖。

只是那腥风血雨的画面不时从脑海中飞过,尤其是那只飞滚的手掌,那小童脖颈碗口大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仿佛要生生撕裂她一般,绞痛她的脑海。

“陆预。”黑暗中,阿鱼从他身上起身,不耐地推了推他。

无人应答。

男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他身下的碎石洇出腥红,胳膊上插着断矢。

想到某种可能,阿鱼登时白了面色,睁大眼眸。

她恨陆预!她怎么能不恨陆预呢?

恨他恩将仇报,羞辱她,折磨她,囚着她当做玩物……她恨死陆预了,恨不得他去死!

可真当他死了,如她所愿,那股久违的郁气与怨恨,却好似尽情打在了一拳棉花上,最后竟随了夜风,一点点消散。

“陆预?”阿鱼又试图唤了一声,颤颤的指节探向他的人中。

没……没了生息吗?

陆预死了吗?

阿鱼又唤了一声。

依旧无人应答。

盯着他没了血色的面庞,脑海不由想起,马车里他推开她握住箭的那一瞬。

还有他拉着她躲过去的数箭,为她挡着的一刀……

一如既往地像在清水村刘兀派人欺辱她时,他仍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怀中。

阿鱼抱膝坐在一旁,愣愣盯着他。

是啊,她如今所遭受的一切,皆是陆预带来的。譬如不久前那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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