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了眼界,爷自然要好好赏赐你一番,予你些许甜头。”
阿鱼被他这似笑非笑的神情激得毛骨悚然。他面皮虽在笑,可那黑沉的眸底却未见丝毫笑意,反而似无底的深渊,咬着撕扯着她将她拽进黑暗。
阿鱼默然,不敢说话。越往南走,浓浓春意的暖融愈发明显,可阿鱼却浑身冰冷,心底传来阵阵恶寒。
她做梦也想回去,可她死都不愿与陆预这般恶劣的人同行。
再者,就算她中途跑回去了,还是会像上回那种被他掳走。她就算要去,也得去其他地方。
僵持间,肩膀忽地传来剧痛,不待阿鱼反应过来,身子忽地被人摁倒在马车上。
熟悉的威压再次传来,阿鱼正要反抗,却见俯在她上身的男人面色凝重,手中握着一只弩箭,鲜血淋漓。
“主子,前方有埋伏。”杨信的呼声从外传来。
温热的鲜血滴落到脸颊上,阿鱼被吓得心惊肉跳。陆预旋即放开她坐正,面色阴沉。
他刚离京,将将行至青州地带,便中了埋伏。一路所行皆是官道,怎会有如此巧的事?
余光瞥见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陆预眸中阴鸷顿起。这般敢明目张胆行刺他的,要么是吴王余孽,要么就是前些时日与他再结龃龉的三皇子李含。
若是后者,倒不至于要他性命,反而是他怀中这女人……
“待在此处,莫要出来。”陆预撂下一句话,拿起长剑下了马车。
阿鱼胡乱擦去脸上的血,身子颤颤依旧在发抖。
陆预刚下马车,只见一群蒙面黑衣人将他们一行人围个水泄不通。不仅有持刀近身的,远处的山坡上更有不少埋伏的弓箭手。
陆预握着那支弩箭,遥遥看向远处森然冷笑:“拿着官府制的弩箭行刺朝廷命官,你们的主子,倒真是一刻也装不下去了。”
一年前他在太湖遇刺,查到的那群人便是拿着朝廷兵器所制的弓弩。
陆预话音刚落,周围的黑衣人一哄而上,耳畔破空声亦是接二连三,咻咻朝着这边的射来。
杨信青柏等二十多位暗卫皆是跟着他在战场上厮杀活下来的,身手自然不是那些黑衣人比得了的。
没一会儿,近攻的刺客便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车窗外,砰叱砰叱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
记忆不觉又回到了那日和白芷在大雪纷飞的村子里遇到山匪的景象。那个碗口大的血淋淋的疤始终是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方才那朝马车中射来的弩箭吓坏了阿鱼,她捂着耳朵缩在角落里。
杨信等人才解决了一波近身攻击的刺客,却没料到旋即又有另外一波顺着山麓下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青柏道:“杨信,你带着主子驾车先行,我等善后,也好杀出一条路。”
旋即,青柏等人一面抵御着远处山坡射来的羽箭,一面看着近攻的刺客。
鲜血溅落玉面,陆预手起刀落,当即上了马车,用大氅将角落里的阿鱼裹着,弃了马车,改乘上马。
杨信等人在两侧护卫,青柏带人善后。
见人要跑,雨点般的箭矢如同潮水般席卷过来,陆预双腿夹紧马腹,揽着阿鱼扯过缰绳,另只手持刀挡着纷飞的箭羽。
阿鱼被他摁在怀中,不敢去看那些血雨腥风。
她听着自己狂跳的心,蓦地想起在太湖见到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所以,他就是这般身受重伤跌落至太湖,成了阿江的吧?
当下情况危急,她会死吗?
随着远处的一声声呼动,那些黑衣人遂通通下坡,朝着试图骑马逃脱的人攻去。
陆预死死盯着那群人,面色愈发沉重,李含这次,为了对付他当真是下了血本。
大马嘶鸣着,前蹄跃起,陆预猛拽着缰绳,跨过那群试图包围的人。
孰料,一只箭矢插在马的股部,嘶鸣的马骤然癫狂,朝着前方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
速度越来越快,阿鱼哪曾见过这等阵仗,余光瞥向远处,却见一支箭矢飞来,当即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