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萝兀自笑道,“我想起来了,是容家姐姐!妹妹的模样与她真的很像。”

“正好,今日见到妹妹,也算有缘,不如姐姐做东,妹妹陪姐姐喝上一杯。”

她这般说,阿鱼更是心惊肉跳。白姑娘叮嘱过她,怀着身子的妇人不能饮酒。

“我……我身子不适,不能饮酒。”

“啊,竟这般可惜,我这个月将要大婚,家中给我备了好多西域来的果酒……”

“大婚”二字,仿佛一把尖刀,戳刺在阿鱼心上。

“姐姐的夫婿,待姐姐如何?”尽管那日在书肆楼下见过二人的其乐融融,阿鱼还是忍不住询问。

“他啊,自然是待我极好。我与他自幼相识,亲梅竹马,年少时我喜欢他许久……好在如今,我们终于要成婚了。”赵云萝脸上写满了幸福。

她的停顿,毫不介意地暗示了阿鱼,陆预早年间的心有所属。不过如今,他们终于要修成正果。

真是羡煞旁人。

阿鱼有种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错觉,她好像那个硬要挤入人家小夫妻的第三者。

连带她腹中孩子,和她一样,都是多余的人。

“妹妹盘了发髻,可是成婚了?”赵云萝问道。

阿鱼内心复杂地点了点头,又摇头。

“嫁过,但他死了。”

赵云萝猛然一顿,上下打量着她,颇带好笑道:“妹妹的意思,姐姐听不懂。”

阿鱼不愿多说,抿了抿唇,感伤道,“他死在了大雪纷飞的湖州。”

他死在了最爱她的那一年。

阿江夫君就这般永远活在她的回忆中了,他被陆预那个疯子吞噬了,永远永远回不了来了。

赵云萝见问不出什么,只心中鄙夷陆预竟然看上一个寡妇。转而她又道:“妹妹竟是从湖州来的?既然夫丧湖州,妹妹怎么不留在湖州为夫守丧?”

怎么不想?这话算是踩中阿鱼心坎里来了。她并非愿意留在国公府当陆预的妾,平白来碍陆预未来夫人的眼。

仿佛找到了发泄口,阿鱼愤懑道:“我如何不想?我也想回湖州为夫守丧。”

“只眼下他困着我,不放我走。只等成婚了把我纳入府中为妾。”

“我不愿为妾。”

赵云萝喝茶的手一顿,垂下的眼眸遮去一闪而过的阴翳。

她心中冷笑,若非中秋那日她亲眼所见,还真被这贱人的花言巧语骗了。

那时如何看,她也不像是被陆预强迫。

还不愿为妾?想必心里指不定怎地谋划着,想借腹中孽种上位呢。

不过今日适可而止,她不愿多做什么平白惹陆预猜忌。

要想摘得干干净净,还是得细水长流。

“听妹妹说,他还未成婚?可是哪家的公子,不如妹妹说说,看我认不认得,也好为妹妹参谋一二。”赵云萝故作体贴。

阿鱼摇头,“他也快成婚了。我只想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要再来。”

阿鱼渐渐没了谈话的心思,见她要走,赵云萝急忙从发髻拔下跟簪子改插入阿鱼发间。

“妹妹,你我因这支翡翠蝴蝶花丝金簪而得缘。若他日妹妹遇到难处,可去……”赵云萝附耳悄声对阿鱼道,“妹妹可去那里寻我。”

阿鱼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云萝,一时陷入恍惚中。

听她说起,他夫妻二人感情这般好,那她还容得下旁人吗?

阿鱼紧紧揪住帕子,尽量忽略发髻上颇有重量的金簪。

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另找旁得女人?至少她与阿江哥情浓时,她做不到。

若是那郡主娘娘得知了真相,只怕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帮她呢?

阿鱼心底惴惴不安,隔了好一会儿,李嬷嬷如厕回来了,瞧着她发髻上凭空多出的金簪,问道:“老奴若没记错,娘子早上好似未簪金饰?”

“你记错了。”阿鱼故作镇定道。

心不在焉地在望春楼吃罢饭,阿鱼驱车回府。

不管如何,赵云萝害她也好,帮她也罢。在她没有任何希望的前提下,这根金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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