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非,云萝希望我纳妾?”
赵云萝愣了一下,维持体面道:“云萝自幼在宫中受过太后娘娘教诲,为人妻母,自当大度,替夫君管理内宅。”
“是这般理。”
“只那人卑贱,区区玩物,我自有安排。”陆预道漠然,“你且放心,今后你我夫妻一体,断不会叫她越过你去。”
虽得了陆预肯定的答复,赵云萝依旧闷闷不乐。好在与陆预过了明面,往后她想见那女人,也不必藏着掖着。
赵云萝走后,陆预盯着那抹雪青身影,漫不经心转了转扳指。
“大婚前,替爷盯紧了她。”
“尤其是鹿升巷那处有何异动,务必来报。”
“是。”杨信道。
“走,该去找人算算账了。”男人重新戴好串珠大帽,冷笑着,不紧不慢朝着澄安院的方向。
澄安院坐落于国公府西北角,院中独辟了一汪浅池,零星摘种着几支残荷。白墙边的挺立着一簇簇修竹,寒冬里仍旧凛清。
陆预冷眼扫了院中的布置,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不愧都是江南人,连喜好都如出一辙。
怪不得,他那鳏了这么多年,眼高于顶的好兄长会看上那个女人。
陆植在竹轩内挑灯看着书册,听到动静,起身来迎。
“二弟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院落?”
恒初院在府东,大老远来府西澄安院须得两刻钟的功夫。
这也就是,当初陆预回恒初院看见那女人与他兄长在恒初院荷塘前相对笑谈,为何怒火中烧。
真是不经意偶遇还是刻意而为?
“怎么,兄长很意外?”陆预静静盯着他,负手立于池前。
“若非兄长壮举,我竟不知,兄长已成了陆府中至纯至善之人?”
听得他阴阳怪气,陆植早已见怪不怪。当初下定决心帮助她之时,他就已经做好要承受这位二弟的怒火的准备。
“为什么?”图穷匕见,陆预盯着他的眼眸,试图一探究竟。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陆预的女人,不可以!
“只是不想心中留憾罢了。”陆植盯着那些枯荷,神情哀叹,抬眼又看向陆预,半是无奈半是劝诫,“二弟,她不属于这里。”
“那也是我的事,与兄长何干?”陆预冷声道。
兄弟二人身量相似,夜色下二人立于池水前,衣袂随风飘浮,似有几分超然脱俗的仙人姿态。
“若兄长喜欢这种,改日我定然从吴地寻来,专门赠于兄长。”陆预与他对视,口吻威胁又强势。
“这是最后一次,往后我不希望,兄长再掺和进我的事。”
“否则,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墨色衣摆擦过,男人大步流星,离开了澄安院。
陆植盯着那决绝又强硬的背影,白衫下的指节紧紧攥起。
他知晓陆预这是因他助阿鱼的事而过来兴师问罪。
但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另一条鲜活的生命,如他母亲那般,在这国公府香消玉损。
他更不会,让另一个他,重蹈覆辙。
……
十二月份,临近年关,京中各街道早已换上了喜气洋洋的装饰。不仅如此,摊贩开始摆卖春联桃符,灯笼爆竹等物。
越到年关,离家游子的思乡之情愈发浓烈。阿鱼也不例外,她已经离家将近四月。
而她腹中,这个孩子也将将要满两月。陆预大婚,且她即将显怀,她没有时间了。
整日沉醉于茶楼听书,戏台听曲,酒楼吃茶,街道乱逛,渐渐她也没了信心。
今日,阿鱼又如往常那般,去酒楼点了一桌子菜。
刚上楼时,忽地又碰见那时在宝珍阁遇见的明艳女子,那位陆预未来的夫人。
碰见她,阿鱼有种天然的不适感。没法同待常人那般与她相处,扪心自问,她还做不到,与陆预有关的一切,她都无法心平气和与之相处。
见她眼神躲闪,赵云萝只当不认得她那般,亲切同她照呼,只提那日在宝珍楼的相遇。
“妹妹是哪家的娘子,我倒是见妹妹有些眼熟。”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