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是她的行为太明显了些?

她早该出去勤快些,遮掩陆预的耳目。否则,只会如今日一般,她出去一趟,陆预便回来教训他。

以后几日,陆预不在,阿鱼自得清闲。每日都要乘马车去街中闲逛。不是买糕点零嘴,头面衣裳,就是去茶楼喝茶听曲儿,去书肆看书赏画。

陆预在书房看到这些消息,无甚反应,只唇角抽动。看来,她还是不安分,又想浑水摸鱼同他较劲,到底是长进了。

等他成婚后,将她锁死在后宅,她才知道,该依赖谁?该顺着谁?该讨好谁?

是日,天朗气清,寒香凛冽。眼看着明日就是去拿路引的日子,阿鱼不由得崩紧了神。

她跟着兰心去了广济寺。阿鱼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头跪拜。希望明日一切安好,她顺利拿到路引逃离京城。若此生有缘,她还是希望能见一见阿江夫君。

阿鱼反复像佛主祈求,是太湖的那位阿江夫君,不是禽兽陆预,并希望陆预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碍眼。

佛寺中人来人往,兰心怕阿鱼被人挤到,护着她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唔!”佛寺中人头攒动,混杂着浓浓的香灰气,呛人得紧。兰心护着阿鱼坐在枝叶稀疏的银杏树下,阿鱼没缓过神,旋即吐得稀里哗啦。

反应过大,她面色紧张,生怕被兰心发现异常。

“娘子您怎么了?”兰心急道。

“昨夜……昨夜着了凉,胃中受寒。”阿鱼面色苍白,心虚道。

昨夜窗子都关上了,地龙也烧了一夜,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受凉啊?兰心疑惑了瞬,但又考虑到约莫是阿鱼水土不服,便不做多想。

“还是寻大夫开些药,胃寒的毛病上来,怪难受。”兰心建议道。

她越说看大夫阿鱼便越惊恐,急忙打断,“我不想吃药,等缓两天再看看。”

等过两天,或许过两天就不会吐了。阿鱼面色惨白。她想快些回到湖州,京城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就算没有阿江夫君,她也会将她的孩子养大成人,未来她们相依为命,她便真的有家人了。

兰心拗不过阿鱼,终是护着她沿着小径出了热闹地。

金黄的银杏叶飘飘散落,直到那道碍人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见,赵云萝目光阴鸷,死死转着银红琉璃手持,一个不甚,指尖划破掌心,汨汨红流渗出。

“嬷嬷,你看她那模样,确定吗?”赵云萝眼眶泛红,声线几乎咬牙切齿,掺杂浓烈的恨意。

陈嬷嬷锐眸紧眯,沉声道:“八九不离十。”

“砰!”地一声,琉璃手持溅碎在台阶上,鲜红落了满地。

赵云萝痛苦地闭上眼眸,从那小丫鬟的表现来说,陆预当是不知此事。

如此便是那贱人自作主张,胆敢私自生下庶子,真是还未进门,便将她这个未来主母的尊严与脸面踩到泥地里去。

她倒是不走运,瞒得了陆预,可瞒不过她!

“此事先莫要铃蓝知晓,她已投了父王的阵营。”父王若知晓,只怕更会阻碍她与陆预成婚。

“是,郡主。不如将此事交给老奴,老奴定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陈嬷嬷道。

“不必!这件事,我亲自动手,那个狐媚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净肖想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赵云萝漠然道。

她得想一个法子,既要了那狐媚子的命,又要陆预恨上那狐媚子。彻底断了那贱人进国公府的念头。

毕竟,她贵为郡主,又是未来国公府的当家主母,陆预的世子夫人,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

白姑娘告诉她,腹中的孩子三个月就会开始显怀,那时候想瞒也瞒不住。

陆预的婚事就在一个半月后的腊月二十八,那时刚好三个月。在这期间,她离京最为稳妥。

有了前几次的出行,今日阿鱼说想去添置衣裳,兰心也未起疑,又如以往般平平常常出去了。

马车上,余光瞥向兰心,阿鱼心跳如擂鼓。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路引容易,但她拿到之后呢,怎么甩开兰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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