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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的一干下人耸眉耷眼,四下散去,这才朝邓诗玉说:“邓小姐,你妈妈找你过去。”
邓诗玉哪里看不出王姨偏袒陈茉的意思,心中不服,就是不接台阶:“你可看清楚了,这是谁先动的手!我今天差点被砸死,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可不会善罢甘休。哼,我妈找我,用得着你传话?”
王姨丝毫不恼,还建议她:“要是不信,你大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哦,这眼神是不服气?其实我一个下人,你只要告到太太那里,她肯定会给你出气的。不过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小茉怎么着也是太太的女儿,袁家就没女儿在自己家吃亏的理,就算太太今天罚了我,你能落得什么好?”
“说的好听一点,你们母女是客人,说的明白一点,只不过太太念着以前的情分照顾你们母女。邓小姐别怪我话直,我跟在太太身边多年,自认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太太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拿她的善心做文章了,好了,你妈妈应该等急了吧?”
邓诗玉恨恨地跺脚,对陈茉说:“你给我等着!”
陈茉的冲劲儿早就因为王姨的一拉一拽消散不少,等邓诗玉一走,脑子也慢慢清醒过来,只是还残存着怒火攻心带来的头晕。站在那里面色赤红,眼如火烧,努力平缓着呼吸,久久不能言语。
王姨率先打破沉默,说她:“你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呢?今天我要是不来,你还真能跟她打起来?你有没有想过,真要跟她打起来怎么办?”
陈茉:“任打任罚,今天是我不对,阿姨说什么我都没二话。”
王姨叹气,拍抚着陈茉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为她整理衣领,安慰她道:“王姨明白,我都听见了,你要是连这点气性也没有才让人失望……太太也知道的,这世上哪儿还有比小茉更省心的孩子,怎么舍得罚你呢?”
陈茉还想再说,王姨却摇摇头,劝她:“上去吧,这次不是你的错,骂人爸妈嘴巴不干不净的,要是我女儿我也要赏她一巴掌。”
说到这里想起陈茉怒气冲冲,跟个小牛犊一样冲下来的样子,竟然笑了起来:“你这样也好,太太正愁怎么跟先生开口把人送走呢,一个个的还不够烦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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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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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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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二天,事态非但没有得到控制,还因为邓母带着邓诗玉找陈茉道歉再次升级。
邓母比袁太太年轻一点,“时髦”一点,喜欢做指甲做头发,一天到晚不管出不出门都是一身职业装,初见时,陈茉真以为邓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女强人,因为忙于事业没时间顾及女儿,又担心女儿一个人在家出问题,只能把邓诗玉放到袁家给老朋友看。
但后来遇见一次邓母摸着栏杆扶手,说有灰,是下人没打扫干净,要他们立刻、马上出现在自己面前,重新打扫的场景后,“女强人”形象稍微破裂。
去除这个滤镜,陈茉慢慢发现,这个“女强人”从来不出门,很少打电话,一天到晚待在家跟下人跟王姨找麻烦,根本没忙事业的基本条件。——邓诗玉喜欢挑下人的毛病应该也是朝自己老妈看齐。
如果前面两次还都能勉强说是成功人士某些吹毛求疵的怪癖,那邓母出门叫司机接送,司机说自己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婉拒,她面上不说,下次见到袁太太总要给他们上一回眼药,比如略带笑的讲:“你家的车我还不能坐啦?”
陈茉就开始反思,她以前是怎么想的?穿什么衣服就是什么人吗?
相较之下,哪怕同样没有出去工作,手指上带着鸽子蛋,一身阔太太装扮的袁太太,身上偶尔展露的领导者意思也比邓母多的多。
有袁太太在前,陈茉实际不怕邓母,真要说起来,她对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还有些不得不交际的厌烦。
就如这一次,袁太太要去基金会走一趟,人刚走,邓母就变脸,说要跟陈茉谈一谈。
陈茉看着一副“我靠山来了!”的邓诗玉,真觉得槽点太多,她以为这是小学生打架吗?打不过就回家喊妈妈?怎么着,妈妈也讲不过自己,是不是还要去找袁太太评理了?
邓母喜欢在身上喷香水,离得近了,香水味儿都能把人冲的头晕,她带着邓诗玉轻声细语的跟陈茉讲自己一个单身母亲带孩子的不易,说没把邓诗玉教好是她的不对,让陈茉大人有大量别跟邓诗玉计较。
这是道歉吗?这是给陈茉戴高帽。
没看见邓诗玉站在邓母身边趾高气昂、得意洋洋吗?
邓母说:“你们两个相逢也是缘分,不应该为了一点小事伤了感情,这样,我让诗玉给你道歉,你也跟她讲声对不起,盖过这一章,小姐妹以后还和和气气的好好相处。”
“你别以为我偏袒诗玉,我这个人做人做事最是讲理的,诗玉她讲话难听,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就是跟人斗嘴吵架也不必做的这么绝吧?丢花瓶下来多吓人啊,要是把人砸出个好歹来,你有钱赔吗?不会连这个钱也想要袁家帮你出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捂唇停顿,一副自己说错话的样子,不过那眼角眉梢的轻蔑实在惹人生气,可惜在座三人,一个是她自己的女儿,正脸朝着陈茉握拳愤慨,听到她停顿还扭头示意“怎么不说了?”,一个是跟泥菩萨一样不动不接腔的陈茉,她这番表现都喂了狗。
邓母只能清清嗓子继续道:“我身为一个母亲,其实对此十分生气,不过后来听说你父亲为袁家工作去世,欸,可怜见的,没爹娘教确实是人生遗憾。”
邓诗玉就站在一边附和:“让你道歉你听到没有?聋了?哑了?昨天不还挺厉害的吗?”
邓母柔柔呵斥:“诗玉!怎么跟姐姐说话呢?”然后劝陈茉,“你们相互赔个不是,我就不跟你袁阿姨讲了。”
陈茉跟母女俩相对而坐,她全程腰背挺直,低头看着水杯的花纹,不论邓母怎么说,就是一言不发,在外人看来颇有点孤立无援的意思。
王姨站在一边干着急,既觉得邓母欺压孤女吃相难看,又碍于自己身份,不敢插进去帮人,只能催促着下人摆盘上菜,喊道:“开饭了,开饭了!”
邓母了然一笑,说:“你这孩子倒是招人疼。”
谁知道陈茉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