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哭,海伦安慰我,但不还给我,用药物控制我,摧毁我。他在冷冰冰的黑暗里等我,找我,而我渐渐地,忘了他。

现在他找到我了。把那些孤独摧毁吧。黑暗似乎稀薄了一些。他找到了我,在街头的一瞥,凭着直觉,他认出了我……可已经晚了,我已经被毁掉了。我是钝感的普通人,我也许一辈子就会当普通人,她为了隐藏我,不让他找到我,毁掉了我的天赋……所以他用刀来杀她,不希望她那么快死。

我觉得好痛苦,我不愿意——那就不要碰这些。

他引我离开那里。离开“海伦”的一切。对,不要想海伦。不要想。

想想他,想想我,想想我们。我们在一起,多好啊,我们终于又团聚了。虽然这是我们付出很多代价换来的,虽然我们今后还要被摆布,被利用;虽然实验室的实验体的身份永远烙印在我们身上——我们永远不会有孩子,有也不会给我们亲自抚养;他要执行更多更危险的任务,获得更多影响力——权力——好留住,我,利剑的锈蚀的鞘;但是,我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快乐。团聚的快乐。结合的快乐。【】。陪伴的快乐。理解的快乐。各种各样的快乐交织在一起,把我们填满了。

爱的快乐。

所以,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结束后,我躺在沙发上,这样想到。我和他最大的隔阂是海伦。把海伦的真相告诉我,不论这个真相对我来说是多么残忍,然后,在我崩溃时……把我推向他。

所以,六十六道歉。

和她没有关系,她不用道歉的。

他【】问我:“你想吃什么,我去订餐。”

“不用麻烦了,营养剂。”我回答,“然后,我们再来一次。”

他有一点……有什么落空的,失落……

“我本来计划出去吃,”他解释说,“电视塔的旋转餐厅,我查到那里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夜景。”

我不想故意扫兴,但是……要是他们没做这样的事,让他能按计划带我出去吃晚餐,我一定没心情欣赏夜景,只会觉得那场面很尴尬。

接着我听到他说:“今天是我们的生日。”

“我们……的生日?”

“也许,不该说是生日,是我们剪去脐带的日子。”

我沉默了一小会。

“我们是怎么出生的?”我问。我没有抱太多希望,我得到的回绝太多了,已经习惯。

他果然犹豫了一下,这是不该对我多说的话题。

可他多说了:“我们是互相比对着编辑出基因的受精卵,完美契合的两个个体,为了培养默契——他们这样形容——我们被放进并排放置的培养皿里一起分裂分化成型,然后放进同一个培养水箱,一共十三个月,之后被捞出,剪断脐带,用自己的肺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有一张照片,他们,实验室的全体成员,二十三个人,和我们。”他笑了一声,“他们算是我们的父母,二十三个父母。”

现在,我知道了另一个答案。

我的父母在哪?我问海伦。她哭了。

我想,如果我没有被雷找到,我继续和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她是否真的会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告诉我一切的真相——我没有父母,她为了她的某种目的,把我从唯一可算是我亲人的我的哨兵身边带走了。

她让他那么痛苦。她让我……

我捂住眼睛。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ǐ????ǔ???é?n?Ⅱ??????5?????ò?м?则?为?屾?寨?站?点

如果我一直是普通人,我不会感到任何落差。我不会感到自己被毁掉了什么天赋。我感到的只有:她的爱。

她真的,我真的……我把她看做是我的母亲。

*

第37章 时间

=====================

他比我醒得早。

【】虽然我还是睡着,却知道他醒了。不过他没有吵醒我。【】安适和满足从他心头潺潺地流过,流向我。我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没有焦虑,没有不安,没有自责,没有愧悔。我的正面感受终于多过了负面感受。

我睁开眼睛,几乎同一时刻,他也从假寐中睁眼。我看着他,发现,我竟然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他看起来和我印象中的面容好像有一点细微的差别,我一直觉得他是那种英俊中透着凶恶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他的眉骨很秀气,翠绿的眼睛里流露温柔。我伸出手去,触碰他的眉峰,他的颧骨。他微笑起来,更让他显得没有任何威胁。他不会威胁我。

他也在认真地看我。他已经很认真地看过我了……那时候,藏在卧室……之后,茶几下的电子相册……再后来,他在机场注视我……

他现在仍旧很认真地看我,虽然已经仔仔细细看过,反反复复看过,永远不会忘记我的脸,还是继续在看,因为……

我觉得热度从耳根开始,渐渐烧到面颊,整张脸都是热的。他告诉我:你真美。他吻过来。

羞怯渐渐在绵长的吻里消融。我也回吻他。

你真英俊。我也告诉他。

*

我为自己煮了牛奶麦片,他已经吃完了早餐——营养剂——现在正在客厅打电话。别说不隔音,就算隔音,他的情绪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要求你们帮我,”他说,“毫无必要,我不需要——”

愤怒,比他此刻的语气所能体现出的程度更加强烈。

“我等了十三年,逼你们对我承认她存在,”他说,“你现在却怀疑——我的耐心?”

好久好久,不知道对方长篇大论说了什么,他的愤怒逐渐消退到一个只是有点嘈杂的范畴,他开始思索。

“我们不会感激你。”他突然冷冷地对电话那头掷出这句话。

又是对面长篇大论。

“我知道了。”他说完挂断电话。

然后他捏着电话,久久盯着它。

我站起来,走过去。

“你要走了吗?”我问。这是我对他的情绪流做出的猜测。

“不。”他把电话扔到茶几上。他两手交握,握紧。“哨塔临时决定给我放假,在……博士的建议下。”

“哦。”我在他身边坐下来。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突然间放松下来,感觉很愉快……因为,我坐到他身边。他握住我的手,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他有很多决心,为了我而升起的决心。我聆听着,然后感到……

“我们算是公民吗?”我说,“我们一辈子就要在这种控制下生活吗?”

“我十七岁以前住在实验室里。虽然我从十四岁开始服役,听候哨塔调派,但我要被送回那里,和伊芙们,她们也是。你看,现在,我们的生活看起来和正常的哨兵向导没有太大区别。”他说,“会越来越好的。过几年,他们觉得情况稳定,就不会再擅自插手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