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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成熟的S级向导。我让所有人非常失望。向导需要对精神情绪的敏感和控制力,我没有这种敏感,感觉不到,就更谈不上控制力。整整一年之后,我才到了能勉强进行精神力测试的程度,测试结果是意料之中的D,而和我同一个时间开始课程的孩子们,有的已经成长为C级向导,能为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了。
因为哨兵没有向导一定会死,向导没有哨兵却能好好地活着,比起哨兵,向导总是更珍贵,就算是很弱的向导,也很有价值。塔区培养出一个S级向导的幻想破灭后,也没有给我什么压力,相反,总会有人来劝我不要给自己压力,顺其自然。是的,我很有压力,我很失望,因为海伦,因为那个S级哨兵。如果我很弱,一直在最底层的区域挣扎,我怎能为海伦复仇呢?我想要变强,渴望变强。我报了体能训练,参加格斗培训。我的舍监委婉地告诉我,我的精神力是注定不能通过征兵测试的,我参加这些课程徒劳无功,为什么不去学一学音乐或美术呢?我告诉她,我对音乐或者美术一向没有兴趣。但是我的格斗老师很快私下里找我,摇着头对我说,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她很清楚,我是那种没有任何天赋的人,我的动作很笨拙,很僵硬,非要往这方面努力,结果很可能只是让自己落很多伤——隔三差五,我不是扭到脚就是戳到手。
两年后,我终于通过了考核,从基础班毕业了。根据法律规定,作为D级向导,我不必进行更高一级的向导培训,我可以在登记后离开塔区,回到普通人中生活,每月到塔区完成额定时长的非紧急情况下的对哨兵的疏导工作即可。这种疏导工作与其说是义务,不如说是福利,和哨兵向导相关的一切工作薪水都很高。对于向导来说,给理智正常,配合的哨兵做疏导,应该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对我来说,不是。我是本地塔区收到投诉最多的D级向导,甚至和那些会给狂化哨兵进行强制疏导的高级向导比起来,我的投诉数量都是他们望尘莫及的。那些哨兵一见到我,就找出各种理由退掉这次疏导。他们说我做的很痛。有一次,我和他们打了起来,因为我听到他们背着我说——
因为我觉醒时被一个哨兵“【】”了,所以现在我也来“【】”他们这些可怜的哨兵。
我打不过他们。由于法律的约束,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但是他们抓着我和我的精神体不放手,嘲笑我。他们嘲笑我是个残疾的向导,根本不够格被称为向导,嘲笑我的精神体都是残疾的,什么玩意,一个大白球。他们说,当初那个S级哨兵也就是我这种向导能享用过的最好的哨兵了。
我希望我能回到我觉醒时的那种状态,那种情绪尖锐庞大到令我痛苦的感觉,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的痛苦传递给他们。
但是我没有,好像那场噩梦永远只能留在我的噩梦里,我曾经爆发过的力量不是能被我自己自由控制的。很快有别的向导和哨兵过来了,分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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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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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区,我是失败的,残次的,不受欢迎的。在塔外,我也很难找回原来的生活。为了防止意外事故,没有通过考核前,我被限制在塔区内活动,没有特殊理由不得出塔。两年来我只出过塔区一次,是海伦死后的第三个月,我在舍监的陪同下为她举行葬礼。我失去了两年,我失去了自己普通公民的身份,我失去了海伦。世界变了。当我拿到我的理学学士学位时,我计划要继续读书,那件事中断了我。中断了一切。我看到学校,我就想起毕业,想起海伦的死,想起他,想起我的无力。我没有心情单纯为了知识踏进课堂了。
而我原来的朋友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因为我们两年来没有见过面,我也不是擅长写信的人,仅有的联络只是明信片和圣诞礼物。当我能够自由地离开塔区拜访朋友时,他们最感兴趣的问题是:
“你有没有再见过那个救你的哨兵?”
救。这个字眼让我胸口发堵。不是救。在我解释清楚,让他们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前,他们先让我明白了他们,原来这件事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的:海伦死了,我觉醒,陷入疯狂,一个英俊的S级哨兵英雄救美,与我结合……
好恶心。
“啊!”坐在我最近的人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我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连忙道歉。我的精神力很微弱,就算是不知道树立屏障的普通人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安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畏惧。后来她疏远了我,因为她发现,我是向导,意味着我哪怕坐着不动,闪过一个念头就能折磨她。
自然,也有一些人还是和我要好。所以我告诉了他们真相。然而——他们和当初那群人一样,不相信我。
“伊芙,”我最好的朋友在我第三次讲述事情的经过后,郑重地对我说,“你需要心理医生。”
不,他们不清楚,向导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我已经经过了很多次疏导,我很冷静,很理智,没有任何妄想控制我的思维,我“看”到了那些——
“这是阴谋论。”她说,“你想说什么呢?他们包庇他杀人行凶,因为他是S级?”
不不不,根本不需要包庇,根本不需要那么大力气……只要跟你们现在一样……相信他的话,不相信我的话……
“再说,”她继续对我说,“退一万步讲,一个在役的,每天都忙着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保护公民,打击国际犯罪和恐怖主义的S级哨兵,为什么要来杀海伦呢?”
她摇着头。不只是她。他们都是这样,暗自地,悄悄地,然而坚定地,对我摇头。
“海伦阿姨只是个普通人,你在变成向导前,也是。那个哨兵是恰好路过,救了你的命。”
这样的对话多了,有短暂的几个时刻,我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坚持我疯狂的想象呢?
可是每一次,每一次我忍耐着痛苦去回忆那个噩梦,我看着每一个栩栩如生的细节,我确定,我不是在想象,我真的“看”到了——
他杀了海伦,等在门后,注视我。
这个叫雷的男人,S级哨兵,我唯一的线索只有这些。全世界哨兵的名册当然不是我有资格浏览的。我只能去搜索所有公开的记录。我没有找到叫雷的S级哨兵。他是不是说了一个假名?如果是假名,线索就断了,因为哨兵和向导,出于保护他们的考虑,除了年老退休的,按照联盟的《缄默法案》,禁止对他们图像信息的公开报道。我记得他的脸也无济于事。
每天晚上,我抱着“我”蜷缩在被子里。我想念海伦。我想这一切究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