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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强烈,更磅礴的感情盖住了我的。他抱着我,亲吻我,爱抚我。渴望,合二为一的渴望。憎恨分离。爱。

惶惑。我的惶惑被他浪涌的感情淹没。我感觉不到自己。我只能感觉到他。

而他的感觉是,无比美妙。

他放开我时【】,我重新感到了自己,就像又一次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我跪在地上,眼泪不断滴落到手背上。空气中还飘着海伦的血味。可我心中的悲痛和愤怒不再尖锐如先前,好像他刚才把它们涮洗了一遍,涤除了它们伤人的部分。我宁愿没有。我宁愿被我的痛苦撕碎。新的仇恨和痛苦在我心中升腾起来。

而他,在打电话。

我听见他在给哨塔打电话,光明正大地打电话,光明正大地要他们快点派救护车来,这里有一个新觉醒的向导。那么坦然,那么自在,好像那具地毯上的尸体不存在。

“你是谁?”我问。

“雷,”他极为干脆地回答了我,“你的哨兵。”

*

第2章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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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们的叙述,整个事情的经过是这样:我的养母海伦遭遇了入室抢劫,直面案发现场对我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使我罕见地在成年以后觉醒成为向导,并且爆发出惊人的精神力,不仅整个街区的人被我放倒,这个区域的精神力检测装置也被我的精神力毁损,没有执行它应该执行的报警功能。按照当时那种情况,本地的塔区起码要二十分钟才能发现我的情况并做出响应,而我根本支撑不到那个时候,我会毫无节制地释放精神冲击,杀死附近所有生物,最终死于精神力的耗竭。

幸运的是,当时,在几条街之外,有一位执行秘密任务的S级哨兵感应到了我,他第一时间赶过来,与我进行临时结合,安抚我,阻截我的精神冲击。然后,平静下来的我因为过度消耗精神,陷入昏睡。

“不是这样的,”我冷冷地说,“他是杀了海伦的凶手,他在那里等着我回去【】。”

我面前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听到我说的话,上前一步,看着我的模样温柔而且同情。她对我解释说,狂化是一种游离于客观世界之外的状态,自我的感觉会扭曲物质世界的客观真实,就像精神分裂发作。我的养母死了,她为此感到遗憾,但是希望我能明白,当时,我感觉到的一切,都是狂化状态的我产生的幻想。我太痛苦了,所以我把这个因为事态紧急,从我家卧室窗户直接跳进来救我的哨兵认作凶手。当然,不自愿的结合很痛苦,她虽然不是向导,但作为女人,理解我的感受,可是我需要认清的是,如果那位哨兵那时候没有强迫我进行这种结合,会有很多人丧命——当时附近的所有人,以及我自己。

我认清的是:他们不相信我的证词,相信他的证词。

“让我见他,”我说,“让我和他当面对质——他说谎!”

他们告诉我,不。

依照联盟的《哨兵向导结合法案》,未完成塔区义务教育的哨兵或向导,不得与他人进行深度结合。消除临时结合最安全最没有痛苦的方式是隔开两人,让不稳固的结合随着时间流逝瓦解消除。我被禁止以任何形式与他接触,他也如此,以免让我们的结合继续维持,迟迟消除不掉,甚至加深,稳固,影响我日后我和我真正匹配的哨兵的结合。

男人还补充一句,这是为了我的利益考虑。

“那么,我想知道他的身份。”

不行。既然他在这件事上没有过错,塔区就不能对我透露任何他的信息。他是一位在役的S级哨兵,和他相关的一切塔区都有义务向普通公民保密。没有完成向导课程,成为一名正式向导的我,仍旧算是普通公民,我无权知道他的身份。

他们走了。他们不是来询问我,而是来向我宣布结果,让我接受这种结果。

我躺在病床上,攥紧了手。我想,我知道了他是一名S级哨兵。虽然我此前一直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认识的人里没有哨兵或向导,对这个群体了解很少,可我也知道,S级哨兵很少。我可以一个一个去找。

我闭上眼睛。

而且我还有一种预感:他会再来找我。

我一定要杀了他。

*

第3章 塔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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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死后一周,我的主治医师宣布我治疗效果良好,精神情况稳定,准许出院。他给我所谓的治疗就是注射镇定剂,我每天要睡二十个以上小时。在我睡着时,会有向导过来做那个哨兵对我做过的事。有一次我醒了,“看”到了。向导身上发出一条发光的触须似的东西,靠近我。她做的很柔和,没有他那样让我痛苦,如果我没有醒着,根本感觉不到她这样做过。

可我还是很反感。因为她在夺走我的愤怒,我的痛苦,我的悲伤。

我站在地毯上。我没有允许过任何人清理这里,可是这里被清理过了,空气里飘着漂白剂的味道,到处都很干净,就像我的思维和情绪。这是海伦横卧的地毯,那是他强迫我的柜子,那是他躲藏起来看着我的卧室的门。我坐在沙发上。哀伤像一条浅浅的小溪轻轻地流过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塔区派来的陪同我的人坐在我身边,温柔地看着我,并不说话。我想她肯定已经处理过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很懂怎么处理我。我觉得这很恶心。但我还是在她张开手臂时,忍不住靠在她怀里,哭。她也是一个向导,等我开始我的课程后她还会是我的一位老师,还是我的舍监。现在她像我的姐姐,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没有伸出精神触须,没有疏导。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我哭够了,她开始帮我一起整理我的个人物品。就这样,海伦死了一周后,我搬进了塔区。

联盟法律规定,新生的哨兵或向导立即到塔区报道,接受他们的哨兵或向导培训课程,是他们的义务,不得有任何推辞或延误。我坐在向导基础培训的课堂上,和我同一间教室里的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他们很惊讶教室里会出现一个成年人,我也很不自在我在这样一个地方上课。我的老师看到我的尴尬,以此鼓励我,告诉我如果我好好努力,提前结束培训,早日去上那些有更多成年同学的课程。遗憾的是,我学的很慢,我比他们所有人都慢,最年幼的孩子也比我更轻易地掌握放出精神体或精神触须,或是进入自己精神空间的诀窍。后来我知道,我的表现让我所在的塔区的整个高层都很愕然。一般来说成年后觉醒的哨兵或向导,要么是精神力非常平庸的D级,要么是精神力非常杰出的S级。从我觉醒时制造出的那种动静看,他们预测我会是一个强大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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