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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好半晌,许棉小声唤着。

“哥哥,你会离开我吗,我只是怕你也像他们那样不相信我。”

吊瓶早在许棉苏醒前悄然拔出,针孔处凝着淡红,周遭晕开大面积青紫色瘀痕,许棉的皮肤本就白皙,这点伤痕显得格外刺目。

陈清和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指尖没有触碰,像如获珍宝似的,低头凑上去,对准上方吹了吹气。

他庄重的,“棉棉,若是所有人都不要你,我就把你抱回家藏起来私有,若是全世界与你为敌,我就站在你这边,帮你对抗全世界。

不论对错,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希望以后你可以尝试着信任我。”

除了奶奶以外,许棉从没被人这般珍视过。

有人视他为泥土,随意踩在脚下,任他在尘埃里辗转。

有人捧他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将所有的温柔都尽数给了他。

许棉转过身,露出一双杏仁眼,里面装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他怔怔的望着陈清和。

“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清和淡然一笑,“棉棉忘了吗,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许棉转了转眼珠,提起往事鼻尖一酸,稚嫩的嗓音闷闷的,总算开口。

“好多人,他们都欺负我,瞧不起我,说我是野生的……”

许棉声音艰难的,他以为自己能扛过去,但每一件事说出来时,仿佛就再受一遍当初的痛苦。

他饱受折磨,逐字逐句讲述完所有,他抽泣着,眼泪犹如奔腾不息的洪水越流越多。

手上的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好了,棉棉可以了,棉棉告诉哥哥已经很棒。”

许棉打着哭嗝,最后说,“哥哥,我讨厌他们所有人。”

陈清和大拇指抚上许棉泛红落泪的眼尾。

“那就讨厌,人生而平凡,及时行乐,我们不是为了看别人脸色而活,上学过得不开心,这个学我们就不上了。”

在学校里被老师和同学疯狂灌输,都说读书是学生逃离原生家庭唯一的出路,许棉焦急的疯狂摇头。

“不行的,要上学,要考个好大学。”

“不上学哥哥也养的起你,有哥哥在,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

翌日上午八点,建设小学校长办公室。

陈清和落座在正对门口的单人真皮沙发。

他微阖着眼,狭长的眸子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眯出一道锋利的弧度,腕间的百达翡丽泛着冷冽的银辉。

办公室的随之门打开,来人站定在身前,陈清和缓缓抬眼,里面不带任何温度 ,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如冰泉。

“李老师,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中年女老师姓李,不等她有所回应,小刘将一碟照片丢在中年女老师面前。

“看看这些,我想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等李老师拿起,余光瞥见照片上她故意责罚学生,剪掉女学生的头发,扇男学生巴掌等一众内容,脸色在顷刻间凝重。

好歹活了四十多年,面对再大的场合,她强压下惶恐,临危不乱道。

“许棉的哥哥,你拿出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刘接话:“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校长是位头发稀疏,身材肥胖走路肉一墩墩跳动的中年男,他半弯着腰,对陈清和谄媚的笑。

“学校教育出问题,我一定会严查到底,请陈总放心。”

转身看见李老师,脸色一变,他提高音调怒声训斥。

“李老师你也是教书将近二十年的老教师,如今证据确凿还想狡辩什么!

十年前学生考试成绩不理想,你骂她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导致学生一振不撅,跳楼死亡!

近六年来偷偷挪走班上的班费上万元,近四年来透露考卷题目给以高价卖给学生家长,收取家长费用超十万元!

你的一桩桩一件件,所作所为均有违师德,不可饶恕,你说说,你对得起人民教师这四个字吗!”

话到如此,心虚的李老师站不住脚,笑容僵硬。

“凡事要讲究证据,现在的科技发达,智能换脸技术成熟,你怎么能因为区区几张照片判处我死刑。”

陈清和默不作声的听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桌几的桌面。

眼睑半垂的弧度掩去眸底情绪,却能从那微抿的唇线,松弛却带着掌控感的坐姿里,看出满满的胜券在握。

仿佛对方所有的辩解,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小刘低头翻包。

“我这里还有李老师跟家长交易的截屏和通话记录,需要我都拿出来吗?”

尖锐的指尖紧扣掌心,听到这,李老师心里防线崩塌,猛地踢了脚凳子,不管不顾的呐喊。

“角度问题,一定是角度问题!我没有做过这些!”

“哼。”大局面前,身为校长,他自然站在正义一边,双手附在身后,“我管你做没做过!待会你去教育局跟教育局的人解释吧!”

上午九点。

许梅花接到电话匆忙赶来学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她,来到办公室。

学校数位领导与一位气质不凡的黑衣男人共同坐在沙发,而钱书光与几位灰头土脸的学生分别站在两旁。

对此情形,她迅速做出反应,满是皱纹的脸挤压在一起,哭喊着。

if线:假如陈清和遇见许棉在11岁(18)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是谁打了你,妈找他说理去!”

来了人撑腰,钱书光露出被打的半张脸,委屈的跺了下脚,指着沙发上的陈清和。

“他!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

四十分钟前,他还在网吧里玩网游,结果一群黑衣人忽然冒出来,什么话也不说,抬起他的身体,把他带着往外走,他想求救,结果跟他玩得好,一起开黑的兄弟也是同样的遭遇。

他奋力反抗挣扎,然而无果,他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打的过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最终黑衣人带他们来到这里,学校领导问他为什么要校园霸凌,让他写检讨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被霸凌者道歉。

事情暴露,钱书光反过来,一口一个许棉弟弟喊的亲切。

“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同学前几天不过是想来小学找许棉弟弟玩,一个寒假不见,想看看他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长高,跟他打个招呼而已。”

“结果这群人不明是非,说我们欺负许棉弟弟,开学那天许棉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在厕所把衣服弄湿了,硬要颠倒黑白说是我同学干的。”

有人开了口,与钱书光一起的男生有眼力见,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你们这群大人怎么能颠倒黑白,如此污蔑,我们还只是一群未成年的学生啊。”

陈清和挑了挑眉,“本该在学校上学的未成年,天天泡网吧?”

钱书光反驳:“我那是劳逸结合你懂不懂!”

关键时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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