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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男人早知道许棉在学校的遭遇,想必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过来学校要说法。
她安慰自己,硬着头皮重复道,“是这样的。”
陈清和不打算多跟女老师多废话,他颔首,示意身后的小刘。
接收到老板的指令,小刘恭敬的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卡片递在女教师眼前。
“老师你好,这是我们老板的名片。”
陈清和意味深长:“后续小孩在班上发生的事情,我还想多联系问问老师,老师可要保持电话畅通。”
老板主动拿名片给她,女老师沉浸或许是她今天穿了裙子,打扮的太好看,万一被对方看上的喜悦中。
“一定一定,都说学校是学生的第二个家,照顾班级里每个同学,是身为老师我应尽的责任。”
三人一同离开,男人脚步沉稳有力,像给愈发触碰实物的空气定了型,皮鞋碾过地面,在走廊漾开清晰的回音。
陈清和稳稳托住许棉的大腿,两人是面对面拥抱的姿势,坚实的胸膛相抵,像是筑起一道天然屏障,隔绝了周遭所有冷意。
许棉纤瘦的胳膊环抱住陈清和颈脖,小脸深深埋进男人温热的颈侧,听着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鼻尖凑在陈清和衣领口,贪婪的吸着那熟悉的味道。
陈清和没来之前,他像被孤零零丢在寒冬的街头,无依无靠,唯有男人身上的雪松木香才能驱散所有惶然,给他带来踏实和安全感。
失了方向的船只在汹涌的浪涛里有了停泊的港湾,迷了路的幼兽在荒芜的黑夜里找到了归宿。
凭借仅存的意识,许棉手臂的力气愈发收紧,这架势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陈清和身体,再也不分开。
怀里的小孩肌肤的温度愈发升高,陈清和低头,下巴贴在许棉的额头,想必是湿漉的衣服长时间穿在身上,引起的发烧。
坐上车,吩咐好公司的诸多事宜,陈清和带许棉回了别墅。
小孩不喜欢去医院,好在家里常年备有家庭医生。
睫毛颤了颤,许棉再次醒来,意识还陷在一片混沌里,床头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亮着。
他侧目,男人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膝盖上摊开一本笔记本电脑,指尖停留在键盘,正在处理什么事。
几乎是许棉发出微弱声音的瞬间,陈清和就觉察,四目猝然相对,屏幕的冷光还残留在他眼底。
许棉瞳孔缓缓聚焦,看的真切。
男人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忙活了好一阵没得到休息。
睡了大半天,许棉虚弱的厉害,他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却先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嗓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干涩的厉害。
“哥哥我怎么回来了?”
陈清和合上电脑,随手放在沙发旁的矮桌几上,起身按亮房间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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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白的光铺满了整个屋子,他坐在床沿边,像触碰羽毛似的,弹了下许棉的额头。
“棉棉发高烧到39度,身体烫的吓人,幸好这次运气好,我过去给你送作业。”
陈清和掌心贴下许棉额头,确认温度降下来,才松了点眉。
“你要上学我要上班,注定了我不能无时无刻陪伴在你身边,棉棉,万一这次我没过去,你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希望棉棉能把我当成倾泻的垃圾桶,不管是遇上高兴的事,不开心的事,烦恼的事,还是焦虑的事,总之有什么事,都可以发给我,哪怕只是一句碎碎念也好。
棉棉在外头生病,饿肚子,或者情绪不好,哥哥都会很担心。”
许棉舔了舔干涩的唇,“哥哥不会觉得我很烦人,是个话唠精吗?”
“棉棉主动跟我聊天,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责怪。”
说起发信息,许棉神情黯淡下去,欲言又止,“手表……”
陈清和不在意,把错误归咎在商品的质量上,语气带点嫌弃。
“那个太差劲了,不要了,哥哥这次给你买了个全球最好的,限量款的,防水耐摔,怎么造都弄不坏的给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别墅里做饭的佣人,端着白瓷碗站在门口,碗上方氤氲着淡淡的白烟。
陈清和起身接过,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吹了吹袅袅热气,确认不会烫嘴才送到许棉唇边。
“刚熬好的白粥,午餐和晚餐没吃,现在棉棉肚子肯定饿了,我们先来吃点东西垫垫。”
一口接着一口,陈清和对许棉有无限耐心,断断续续瓷碗见底,许棉脸色恢复少许血色。
半个小时后,陈清和让许棉吃了感冒药,将奶糖拆开放进苦着一张小脸的许棉口中,又帮许棉捏了捏身侧的被褥,徐徐开口。
“在学校有人欺负我家棉棉对吗?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其他的一律不用操心,全部交给我。”
if线:假如陈清和遇见许棉在11岁(17)
药物的苦涩与糖果的甜蜜混在一起,两种极端的滋味,在口腔碰撞出道不清说不明的涩意。
浓密黑长的眼睫垂着,许棉思绪放的远,飘回了他刚来京市的那段日子。
在奶奶身边待到三年级,之后被大姑带来京市上学,陌生的街道,拗口的乡话,加上钱书光的刻意针对使唤,他一度成为了学校的显眼包。
在学校被针对,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反抗过。
谁欺负他,撕坏他的书本,在他板凳上放胶水,他就睚眦必报的报复回去。
走投无入之际,他甚至给人校长写过举报信,诉说自己的经历,结果校长调解无果,喊来双方家长。
最后他得到的只有回大姑家,大姑拽着他的领口,不给他饭吃水喝,撕破他的衣服,对他的一阵毒打。
两年前那根细长冰冷的衣架,落在后背上的痛刻骨铭心,光是想想就到如今记忆仍然犹新。
他蜷缩躺在角落的地面,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没有人救赎他,一直到大姑打累了,他才终于得救。
身上血肉模糊,疼的说不出话,无法动弹,他长教训了,自那往后他不敢反抗。
他选择默默承受,默默接受现实对他的压迫和所有不公。
世上真的所有正义都可以申吗?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对谁说,谁可以帮助他,他是无助的,他只是个十一岁的人。
他不奢求家庭幸福美满,他只是想活着,平平安安长大。
陈清和看出许棉的犹豫。
“有人欺负,伤害我们,我们要勇敢的大声说出来,要是不说,坏人就会变本加厉,这样是不对的,国家的法律是为了约束坏人而生,坏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棉棉你能懂我的意思对吗?”
葱白的指节往袖口里缩了缩,许棉与陈清和对视一秒,又躲闪,他重新躺回被褥,翻身背对着陈清和。
卧室陷入沉寂,陈清和并没有催促,他在等。
他知道,他的棉棉是个勇敢的孩子。
内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