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0


是我一心向往追随的。少爷是两榜进士出身、天子门生,又是咱们大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文采风流,见识高远。能在您身边伺候笔墨,耳濡目染,便是天大的造化与进益。”

“少爷既肯垂青,必是觉着我尚有几分可用之处。我心中感激不尽,怎会推拒不从?日后定当尽心竭力,恪尽职守。少爷命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半步!”

这一番话说完,她明显感觉到崔昂愉悦起来,唇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崔昂轻哼一声,负手于后,道:“你好好歇着,待身子大好了,我再让思恒为你安排差事。”

千漉:“少爷,我能留下来了?”

崔昂:“你说呢。”

千漉:“多谢少爷留我,我日后必定兢兢业业,不负所托。”

崔昂:“做好本分便可。”

千漉:“是。”

崔昂离开后,千漉仰面躺到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情竟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因为在崔昂这里的缘故吗。

至少,男主角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脱奴籍之事,慢慢谋划吧。

千漉这一觉睡得很沉,全身像陷在蓬松柔软的云团里,全身都舒展了。

醒来时,还觉得在梦中。

水蓝色的帐子正被微风托着,一漾一漾地起伏。

那料子极轻极薄,滤进来的光便染上了一层湖色,朦朦胧胧地笼在身上。房间里萦绕着一股好闻的香味,似竹似兰,凉丝丝地游在鼻尖。

千漉撩开了帘子,坐在床沿,打量这房间。

床边立着一个书架并一张小案,另有一架妆台。

隐约间,竟听见潺潺水声。

起身走到窗边,支起窗,晨间的光从窗棂的纹格间斜斜切入,一道一道,澄澈如金矢。光柱里,细细尘埃缓缓浮沉、旋转。光柱落在书案边缘,将厚重的木质纹理照得温润生光。

房门虚掩,能看见外间游廊的一角栏杆。

千漉套上外衫,推门出去。

视野豁然开朗。

她此刻身处盈水间主楼之后的一栋二层小楼。

前面的书房她去过,两栋楼以一条游廊相连。

房外是一圈宽阔的露台,廊栏是美人靠的样式,弧度贴合人体,倚上去非常舒服。

千漉凭栏远眺。

盈水间外围被一条活水环绕,那水将整栋院落包围,形成一个近乎封闭的水环。

从此处下望,水流就在脚下一丈开外。

原来这二楼并非悬空,而是建在垒高的石基上。

水流便从建筑基座与地面间的石窦中穿行而过,形成楼浮水上的错觉。

目之所及,尽是瘦竹与芭蕉交错的绿意。

光是斜的,从书房与寝居之间的空隙穿过来,将游廊的柱影长长地投在路上。光里,可见细密的水汽,正从水面、草丛间丝丝袅袅地蒸腾起来。

整个院落浸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仿佛另一个世界。

耳边水声淙淙潺潺,是水从石隙间淌过、又从落差处轻轻跌落的轻响,贴着地、绕着根,绵绵不绝。

崔昂住在这个像仙境一样的地方。

他的人生未免也太爽了吧?

怪不得崔昂天天都住在这里,换她,真的可以整天不出门啊。

千漉心头浮现深深的羡慕,真的很想把崔昂赶出去,霸占这里。

千漉伸展腰肢,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空气。

右边传来脚步声,千漉手搭扶栏,转过头去。晨光里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步幅均匀,不疾不徐朝这边走来。

崔昂穿着一身八品浅青官服,头戴展脚幞头,圆领大袖的罗袍衬得他肩背挺直,腰间束着黑鞓银带,悬着一枚银鱼袋,足蹬乌皮六合靴。

晨光正从他侧前方斜照过去,照亮半边脸庞。

明暗光影将他面部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鼻梁高直,眸色沉静,因晨光映照,眼底似有星辉流动。

唇线分明,唇色偏淡,此刻正微微抿着。肤色如上好宣纸透光的那种净白,下颌至颈侧的线条利落干净。

面上犹存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轮廓,却因一身官服的端严,敛去了几分青涩。

此刻晨雾萦绕,青袍映光,革带束着劲腰,宛如一竿新竹,峭拔清举,周身透着一股清劲之气。

崔昂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那张脸、那身板,倒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千漉凝神一瞬,很快回神,施礼道:“少爷晨安。”

崔昂略一颔首,走到她旁边停下:“今日可觉好些了?”

千漉点了点头,呆在这神仙地,脑清目明:“好了。”

崔昂:“若有不明之处,问思恒便可。”

千漉:“是。”

崔昂穿过游廊而去,待他身影消失。千漉舒展了一下身体,继续欣赏眼前的景色,爽啊。

第35章

千漉回房后,发现室内有一扇隐蔽的小门,千漉打开看了看,里面似乎是崔昂的房间。这房间跟芸香那间差不多,方便主子随时传唤。

思恒和思睿住在前面的厢房,在一楼。千漉先去小厨房,吃了点东西,碰见思睿,她打了个招呼,思睿却挂着脸,明显不太欢迎她的样子。千漉只当没看见。

今天早餐是一碗西米粥,配酥蜜饼、两样时令小菜——腌渍的瓜茄、永恒的酱菜,甚至还有荤菜,一小碟糟鱼。

比起从前二等丫鬟的份例,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千漉吃着早餐,后知后觉地发现,对哦,按照崔昂给她的待遇,她现在的品级跟芸香一样了,是一等大丫鬟了。

千漉向思恒确认,月钱是二两银子并一吊钱。

思恒:“衣裳已吩咐绣房加紧做了,约莫七八日便能送来。少爷吩咐了,日后盈水间内一应事务皆由你掌管,待你病完全好了,再慢慢接手不迟。”

老板不着急,千漉乐得自在,“好,我知道了。”

思恒又拿来一块对牌,上刻“盈水”二字。

千漉接过后,思恒道:“凭此对牌,可自由出入府门。”

千漉试探问道:“我有何差事需得出府办理?”

思恒:“院内若有采买、或需往各铺子府上递送物件、传递书信等外务,皆需姑娘经手安排。少爷特意交代了,只需将院内事务料理妥当,其余时候……姑娘可自行斟酌。”

也就是说,默许她可以拿着这牌子出府闲逛。

千漉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要知是这待遇,早就来了。

千漉:“多谢思恒小哥提点,我明白了。”

思恒唇微一抿:“分内之事。姑娘若有不明,随时来问便是。”

千漉逛了逛整个院子,还去前面看了下两只鹤,当然只远远地瞧,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