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0
,他才开口。
声音很小,哑哑的,像被雨水泡过。
“路榷……”
“嗯。”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路榷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你骗我,”
林时屿的声音开始轻微发抖,因为哭泣而显得气息不稳。
“你从一开始就骗我。”
“你发的任务是假的,说要追人也是假的——你从认识我开始,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路榷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你让我去帮你追人,还要定时给你汇报。”
“你就看着我像笨蛋一样在你身边晃悠,费尽心机地制造偶遇。”
“我为了完成任务,那么辛苦,你一点都没有帮我。”
“还要逼着我去排练,吃我的早餐,还一定要我穿裙子,打扰我工作……”
林时屿说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鼻音。
“我讨厌你。”
“我很讨厌你。”
“你做的那些事,你说的那些谎,我一点都不想原谅你。”
“你还在食堂里摆蛋糕塔,铺张浪费,”
“有钱很了不起吗!”
路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
林时屿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有水光在里面晃。
“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我每天都不想看见你,但你每天都来。”
“我每天都说不要理你,但你一出现我就很烦……”
他没说完,又低下了头。
路榷感觉到胸口的衬衫被攥得更紧了。
“我讨厌你,”林时屿又说了一遍,声音闷闷的,“但你还站在雨里。”
“你为什么要站在雨里。”
路榷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想看见你房间的灯亮着。”
他说,“这样我就知道你安全到家了。”
“而且……我舍不得走。”
“就算看不到你,想到你在窗户后面也好。”
林时屿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笨死了。”
他说,很小声地讲,“你又用苦肉计。”
“不是苦肉计。”
路榷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轻微的涩意。
“是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不会把我推开。”
“蛋糕塔是因为想让你可以领到。”
“发布任务是想让你不要打那么多的工,每天那么累。”
“……也想能够每天都看到你……”
“对不起,”
路榷声音很低地重复,“小岛,对不起。”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ù???e?n???〇?②??????????M?则?为?山?寨?佔?点
“真的没有想要故意骗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很喜欢你。”
“这句是真的,不骗人。”
林时屿没有说话。
楼道里的应急灯闪了一下,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路榷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慢慢放松,攥着他衬衫的手指也不再那么用力了。
林时屿把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偶尔还抽噎一下,但已经没有再哭了。
过了很久,林时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路榷。”
“嗯。”
“你身上好湿。”
“嗯。”
“会感冒的。”
“没事。”
“……你放开我,我去找毛巾。”
路榷没有动。
林时屿沉默着,也没有催他。
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已经远了很多,偶尔有不明显的闪电,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黑暗的房间里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应急灯终于灭了,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林时屿没有再发抖。
有一双手臂稳稳地圈着他,有一个人的心跳就在他耳边,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地跳动。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大结局啦!
◇ 第86章 大结局 想象和希望
林时屿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橘黄的光影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眼皮上。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不是拿手背挡在眼前,昨晚的记忆随着苏醒的意识才一点一点回笼。
颤抖的指尖,湿透的怀抱,几乎没有停过的雷声。
还有……他好像在路榷面前哭了。
林时屿:“……”
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充满懊悔的闷哼。
太丢人了。
他在枕头里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爬起来,赤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雨后的晨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气息,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渗进来。
茶几上放着两杯水,一杯喝了一半,一杯没动过。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方方正正,明显有人在这里凑合了一夜。
厨房传来很轻的声响。
林时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走过去。
路榷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他穿着昨天那件被雨水泡透的衬衫——现在已经干了,但皱得像梅干菜。
左臂的袖子松松垮垮挽上去,正单手打着鸡蛋,动作不太流畅,大概是左手还不太使得上劲。
炉灶的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是姜丝和葱花的味道。
小白在他脚边蹲着,懒洋洋地舔肚皮。
林时屿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一人一猫,没出声。
片刻后,路榷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他看起来比昨晚狼狈得多。
衬衫皱成一团,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没睡好的倦色。
林时屿很短暂地回忆了一瞬,发现自从自己见到这人开始,现在可以算作是对方最不体面的模样了。
“醒了?”路榷的声音有点哑,大约是淋过雨的缘故,“粥马上好,你先去坐着。”
林时屿抿了抿唇角,没动。
小白慢吞吞走过来,尾巴尖很轻地圈在林时屿的脚踝上,长长地喵了一声。
林时屿微微弯了弯腰,拿手挠挠小白的下巴。
路榷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用勺子慢慢搅着。
左臂的动作还是不太利索,眉头不自觉地皱着。
“你的手……”林时屿看了一会儿,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
路榷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低声解释。
“没事。”
“有空时候再去下医院就好。”
林时屿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走了勺子。
路榷愣了一下。
“去坐着。”
林时屿低下头,耳尖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
“伤员不要进厨房。”
路榷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两秒,很慢地笑了。
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一扇门开了一条缝,光从里面透出来,落在他脸上。
“好。”他说。
早餐摆在茶几上,白粥、煎蛋、两份肉松、一碟酱菜。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路榷去夹肉松,筷子伸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