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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
海里,祁东在挣扎。他不熟悉水性,每次浮出水面都只能吸进半口气,又被海浪无情地拖下去。周围明明停着打捞钱峰的船只,却没有一个人敢施救。他们都看着阎宁,等待他的指示。
陶培青看着祁东一次次被海水吞没,看着他的手臂无力地挥动,看着生命就这样被轻易践踏。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他是海盗,是掠夺者,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陶培青的喉咙仿佛被扼住,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祁东沉了下去,再没有浮起来,阎宁终于挥手让人施救。
祁东被捞上来时已经昏迷,他看见陶培青闭了闭眼。他在为祁东难过?为了别人难过?
陶培青站在原地,海风吹得他浑身发冷。阎宁走过来想搂他,陶培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阎宁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阴沉。
“为了个外人?”阎宁冷笑。
阿海拿来一段视频,阎武叫阎宁离开。
陶培青独自站在甲板上。海水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视频里,钱峰喝多了靠在舷梯,铁链松了,人栽进海里,一切都很完整。
阎宁摆手让阎武关掉视频,转身就走。他不敢多看,怕多看一秒就会想起老头子的笑脸,怕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好好过日子”。
更因为阎宁脑子里全是陶培青一大早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和祁东说了什么?祁东为什么说谎?
阎武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阎宁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他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出口。
阎武看着阎宁走了,靠在监控室的椅子上,一遍遍的翻着监控,,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监控有问题。”阿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录像被剪过。”阿海很自然地握着阎武的手操作鼠标,画面一帧帧倒退,“这里跳了一帧。钱峰掉下去的时候,旁边应该有人。”
他指着屏幕角落被铁管挡住的地方,“这个方向的光会投射出人影。”
阎武瞪大眼睛看着阿海,“有人害了钱峰叔?”
“应该不是。”阿海调出之前的录像,放大锁链断裂处,“铁链在钱峰去之前就有问题。那人大概只是...没救他。”
“那他干嘛不喊人?既然不是他干的,又干嘛要删监控?”阎武继续嚷嚷。
阿海耸耸肩没说话。
阎武把拇指抵在下唇啃指甲,这是他从小思考时的习惯。阿海轻轻把他的手拿下,塞了杯水给他。
“我们家大学生,就是聪明啊。”阎武回头揉阿海的头发,“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哪个小姑娘了。”
阿海看着阎武的笑,阎武笑起来嘴角有一个特别好看的酒窝。
陶培青知道,阎宁在舱房里等他,像蜘蛛守候在网中央。他不愿走进这个囚笼,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处可去。
祁东的事,是阎宁对所有人的警告,阎宁不许任何人帮他,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推开门,阎宁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投影仪的光在墙上跳动,广告的喧闹反而让房间更显死寂。钱峰的死、祁东的谎言,这些事像麻绳一样缠绕在阎宁心里,可所有事情,都抵不过陶培青的事。
“你早晨出去怎么没叫我?”阎宁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连出这个屋子的权力都没有了吗?”陶培青看着阎宁,眼神里满是讥诮。
“我他妈是不是非要把你绑在这个屋子里,你才能不随便出去勾引人?”阎宁他猛地站起,“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医生了?你他妈怎么就这么喜欢医生呢?”
“你不要没事找事。”陶培青转身想逃进浴室。
阎宁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陶培青被甩在椅子上,反手被他固定住,“阎宁!你干什么!”陶培青挣扎着,领口的扣子绷开,皮肤因摩擦泛起粉红。
阎宁从床头取出一副手铐,将陶培青铐在椅背上。
“昨晚没C爽你啊,你他妈今天一大早还有精神去找别人。”阎宁故意用下流的话刺激陶培青,他的话像刀子,一刀刀割开陶培青最后的尊严。
“阎宁,你就是畜生。”陶培青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畜生你他妈不也被我上了吗?”阎宁撕开他的衣服,动作粗暴,“我和你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阎宁连人带椅将他抱进浴室,冷水从头顶浇下。刺骨的寒意让他窒息,水珠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陶培青剧烈地颤抖,却无法挣脱。
西裤被水淋湿,阎宁看到陶培青的腿上的衬衫夹在西裤下若隐若现。
冷水不断冲刷着陶培青的脸,让他喘不过气,“我真应该打断你的腿,这样你就能乖乖呆在我身边了。”阎宁的声音在水声中扭曲。
第17章 绝境
陶培青不再挣扎了。
冷水从他苍白的脸上滑落,像眼泪,但阎宁知道他不会哭。阎宁关掉水,脚踩在他大腿上,鞋尖恶意地碾动着他腿上领带夹的腿环,阎宁俯身盯着他的脸,“你求我,我就放了你。”阎宁说。
陶培青仰头闭眼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呛出的水带着血丝,可尽管这样,他仍然不开口。
陶培青一身凌/乱的样子,领口敞开,皮肤上还留着阎宁的指痕。他痛苦的模样,濒死的姿态,像只引颈就戮的鹤。这种样子让阎宁疯狂,让阎宁想把他揉碎,融进他的骨血里。
阎宁俯身亲了亲他的侧脸,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完事儿了。”
陶培青还是不说话。这是他一贯的方法,用沉默对抗阎宁,用冷漠惩罚阎宁。
陶培青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昨晚阎宁抱着他时,是下了多大决心要和他过一辈子。阎宁想把一切都给他,阎宁的船,阎宁的命,阎宁所有的忠诚。阎宁甚至开始计划着上岸,找个安静的小岛,盖间房子,就他们两个人。
可他呢?一早就去找祁东,身上沾着别人的烟味。阎宁给他的真心,被他踩在脚下践踏。
他哪怕解释一句呢?或者哄哄自己,阎宁就愿意原谅他。
可他偏不。
阎宁靠在浴室墙上,直直地看着他,水珠从他发梢滴落。这一刻阎宁既想掐死他,又想把他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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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宁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用黑色大衣裹住他。陶培青轻得像片羽毛,仿佛随时会飘走。阎宁打开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路走下舷梯,解开一艘小船,直接开到了海中央。
船在海浪中摇晃,坐都坐不稳。周围的黑暗和触手可及的海水让陶培青终于无法保持冷静,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但双手还被拷在一起,只能死死攥着大衣边缘。
“你也要把我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