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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死的心都有了,可又感到悲哀,任凭他以往如何风光,到如今不还是要屈居人下,被困在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这跟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他漠然的起身钻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头开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这个时候不管再怎么闹都没有任何意义。
白知鹤进来将水关上,用毛巾裹着他把他抱出去换了一身衣服塞进被子里,又让人送了一杯热牛奶上来。
“我对你不好吗?”白知鹤将牛奶放到他手里,给他吹弄湿的头发。
纪岁安抿了一口,不想说话。
“你跟着我,照样也能好好过一辈子。”白知鹤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似乎是不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吹风机“嗡嗡嗡”的,一时间十分安静,等吹完了白知鹤摸着他鬓角长长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哪怕一点点而已,你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
厚底玻璃杯突然砸他头上伴随着一声震怒:“滚!”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纪岁安抓着自己的头发向他展示前额的伤疤:“你这是想逼死我!”
白知鹤的额头开始流血,纪岁安像是受到刺激双目充血,将床头柜里的套,润滑油全都拿出来扔到他身上:“你拿着你的这些东西滚出去爱找谁找谁,别再缠着我,我受够了!”
白知鹤的头火辣辣的疼,血流到眉弓沿骨头往侧边淌,配上一双乌黑的眼睛更显得阴鸷,这快速的转变让人心惊肉跳,纪岁安看他又是这幅模样心头的火更盛,推着他的肩膀让他滚出去。
白知鹤骤然转身将纪岁安拦腰抱起来放到床上,用床头的链子捆住他的手,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好啊,今天你锁着我,明天我就去死,我变成鬼了魂飞魄散都不会挨着你,我要让你……啊!”
白知鹤突然反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狠咬一口,这一口带着十足的恨,见血了也不肯停。
“神经病…”纪岁安抓着他的头发跺了他一脚,又被白知鹤压着不能动,眼睁睁看着血从他嘴皮子那洇出来,急的又甩他几巴掌。
白知鹤松口将血舔干净,抬起头像嗜血的老鹰一样盯着他,纪岁安心里一颤,咬着牙踢了一脚被抓住脚踝。
“我恨你的这双眼睛。”他将纪岁安的脚放到床上用被子盖上,突然踢了床头柜一脚,语意阴毒:“我要把他挖出来吃到肚子里,然后再放你回去。”
“你说好不好?”
纪岁安扑过来给了他一拳,打的手疼,又拿着藏着柜子最底下的鞭子抽在白知鹤胸口,连着几鞭子下去没控制好力度,在他下巴那也抽出来一道血痕。
他像一头还未长大的猛兽遇到危险便会达到最应激的状态,无差别攻击周围的所有东西。房间里的东西被砸了个七七八八,最终完好的只有中间的那一张床。
管家听见动静担忧的上来,看见白知鹤脸上的血吓了一跳,忙让人把药箱拿上来。
白知鹤给了他一个眼神,管家停住脚步不敢进去,眼睁睁看着纪岁安发飙又踢又砸,将整个房间搞的面目全非,等他停下来才看清他胳膊上有一块肿的老高,青紫的牙印中往外渗着血丝。
管家心里胆怯低头不敢再看,立在门外提醒道:“后天李医生过来给少爷复查,他想问一下约哪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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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没有搭理他,白知鹤转身把门关上将二人隔离出这个世界。
纪岁安怒目圆瞪,恨意快要化为水从眼睛里溢出来。
“我骗你的。”白知鹤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过去将他的锁链解开:“已经给你备好了下个月的行程,正好可以赶回去陪纪叔他们过年。”
纪岁安浑身僵硬,剧烈的喘着气,扭过头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眼中慢慢浮现一丝不可置信。
“不相信?”白知鹤揉了揉他的手腕,看着那圈磨红的皮肤:“到时候会安排我的私人飞机送你回去,等会我会给你看政府的通行文件。”
他抬起头摸了一下纪岁安的眼睛,硬是擦掉了因为情绪激动而产生的生理性盈在眼眶里的水珠:“后天再复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送你回去了。”
“你是故意的?”纪岁安打掉他的手,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白知鹤不答,只是摸着他的头顶:“你的头发该剪了,等复查完再剪吧。”
纪岁安嗓子眼被堵住了,那口气吐吐不出去,咽咽不下来,堵住半路憋的他火大又不能发泄出来。
白知鹤眼睁睁的看着他浑身炸起来的毛瞬间被抚平,一种心里恨不得将他扒皮但又不敢做什么的样子就感觉可爱,纪岁安这个人太容易被他掌控情绪了,简单到只要说两句话就能让他短暂的时间内切换几种情绪。
他打开门让人进去收拾,临时又回头嘱咐道:“换一间房吧,这间现在已经没办法睡觉了。”
纪岁安看着他背影,踢了床腿一脚,正好吓到进来收拾的仆从,她们站在那里不敢再动。
“抱歉”纪岁安点头致歉,走出去让管家给他伤口消毒,倒碘伏的时候疼的龇牙,忍不住的骂他是条狗,管家在一边听着不说话。
晚上睡觉躺在床上他的心里突然咂摸出一丝不对劲,会不会白知鹤早就准备好一切了,只是今天他忍不了了才说出来送他回去。
忽地脊背发凉,白知鹤突然进来打开灯正好与他对视。
“怎么还没睡?”白知鹤解开领带把他从被子里扒出来亲了一口。
“我的情绪不值钱对吗?”
白知鹤顿住,郑重的说:“我错了。”
纪岁安冷冷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再也不会随便骗你了。”白知鹤又搂住他,亲着他的耳朵:“真的宝宝,睡觉吧。”
第14章 十四
说起来非常巧,纪岁安回国这天,国内也下着大雪。
当年他孤身一人披雪面对异国他乡的生活,如今他历经波折终于踏雪而归。
白知鹤跟在他身边,从飞机刚降下开始纪岁安就变的焦躁,不停的看向窗户外,下飞机时因为着急还差点崴脚。
来接机的只有纪父纪母两个人,大半年没见他们一下变得苍老许多,二人头发白了半数,整个人突然变得极其沧桑。
纪岁安一看到他们眼泪就先流下来,哭着抱上去才说出一句:“妈妈,爸。”
纪母摸着他瘦削的肩膀,止不住的心疼,哽咽的泣不成声:“我就知道他们在唬我,你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当初就应该过去接你,不然也不会让他们算计到你头上!”纪父看着他的脸,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的孩子在外面被算计折磨就开始心疼后悔。当年就是因为家里出来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