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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月亮

作者:一盒雨

简介:

他们说爱情是苦的,可我已经吻过你了

一个暗恋竹马多年,从未想过戳破。

另一个直男超级有种,却还是阴差阳错。

文靳x贺凛

竹马,弯暗恋直。

大概是两颗真心堆叠出误会,又在误会里反复相撞的苦甜故事。

*主角是《我非你杯茶》副cp:CP1909401

*有反攻情节(正文中仅一次)

*小灰字、章节标题均来自王尔德《莎乐美》

下一本:都是系列文

公路文,伪浪子vs真纯情:CP1977297

年下,宿敌变真香:CP1894337

标签:竹马 弯恋直 暗恋成真 HE 苦甜

第1章 今晚的月亮瞧上去有点怪

门铃响到第三遍,贺凛才终于把自己从被窝里拔出来,趿着拖鞋睡眼惺忪走到门口。

刚拉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就已经被死死抵上了玄关墙壁。

鼻梁被迫贴上浮雕花纹壁纸,摩擦出一点粗糙的痛感,来不及挣扎,一只手已经强硬撩起他身上T恤的下摆。

瘦韧的腰线顷刻被虎口严丝合缝卡住。干燥微凉的手温,修长有力的指骨,不由分说的控制……感知到这些,贺凛的挣扎瞬间转变成诧异。

“文靳…?你怎么来了?”

八月盛夏,法兰克福竟还是冷。

T恤之下,贺凛原本光洁的背上,此刻布满尚未消尽的痕迹,深粉浅红,带着抓伤,斑驳成一片。

时隔一年,还没来得及看清贺凛的脸,先又看到他的身体。

文靳抬手,触上这片斑驳去逡巡,轻而缓地摸了片刻,又换成强忍住情绪地用力按压,一下逼出贺凛似难受亦痛苦的喘息。

喘息的尾音还没落到墙面,贺凛又被文靳拽着回转身,背抵着墙落入他的怀抱。

不对,或许不该称之为“怀抱”,说是一种彰显愤怒的禁锢更为恰当。

禁锢之中,文靳直视进贺凛的双目,努力控制情绪,可止不住颤抖的嗓音还是准确泄露所有破绽。

他问:“你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贺凛却笑了。他曲起手指伸到文靳衣角处随便勾了两下,轻声说:“你生什么气?我只是过敏了,又不是被男人搞了。”

“只是过敏?!你还记得不记得自己有过敏性哮喘?知不知道哮喘会死人?!”

贺凛看着近在咫尺的文靳,突然忘了说话。

文靳的脸色看起来像在冰箱里冻久了那样惨白又僵硬。

他是不是瘦了?怎么突然跑来法兰克福?谁告诉他我过敏了?

视线焦距随着心中疑惑渐渐拉近,再向下。

重新聚焦处,是文靳淡淡的嘴唇。颜色淡淡的,线条也淡,细看还有点干燥。

如果就这样亲上去的话……

贺凛一下想起上次亲上去时被扇的那一巴掌,要不还是先算了——

贺凛选择曲线救国,抬起双手圈住文靳的腰,把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圈进了怀中。

抱住之后,他立刻顺势低头埋进文靳颈间。

突发哮喘导致的呼吸道不畅尚未完全平息,肺腑间还传出点急促的撕拉声,小刀似的,一刀一痕,划到文靳的耳膜和心脏上。

文靳的体温远高于气温,他不常用香水,但还是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扑进贺凛的鼻息。

比哮喘气雾剂管用。

是了。

法兰克福的夏天实在温吞,文靳身上潮湿灼热的气息,才是贺凛最熟悉的那个夏天。

他拥有这个夏天三十年,断在如今。

贺凛突然的拥抱是轻飘飘的雪顶,轻描淡写就盖掉文靳从C市到法兰克福,一路积攒了十几个小时和七千多公里的怒火。

一句“好久不见”飘进文靳耳朵,顷刻砸出圈圈层层的涟漪。

昨天傍晚,文靳突然接到一通从法兰克福打来的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用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英语,艰难读出贺凛的名字,说他突发严重哮喘,呼吸困难晕倒在大街上,刚送来医院抢救。

挂掉电话,文靳在疾驰回家的车上迅速锁定最快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只是点击确认的时候,手抖到点了三次才支付成功。

回到家,拿上护照夹,什么行李都没收就直奔机场值机。

凌晨起飞,11个小时的航程,飞到法兰克福,再直奔到贺凛的公寓。

电话会打到他这里,是因为贺凛随身携带的护照上,紧急联络人那一栏里写着文靳的手机号。

这还是上次一起换护照的时候贺凛亲手写上去的,他不光写了自己的护照,还把文靳那本强行拿过去,也在紧急联络人那一栏里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贺凛向来喜欢干诸如此类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强行把文靳手机里所有存着自己名字的备注改成“心平气贺先生”,又把自己手机里所有存着文靳名字的地方改成“四平八文先生”。

贺凛人就这样,文靳永远拿他没招。

所以此刻,被贺凛莫名其妙突然抱住,文靳也不挣扎,只偏头躲开他扎人的短发,在一片暂时放下心来的疲惫中反问:“不是你不想见我的吗?”

突然一个人跑来法兰克福,一走就是一年,一次也没联系过我。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我不该来找你,也没准备来找你。

一年了,我还是来了。

对不起。实在抱歉。

文靳疲倦到脑子和嗓子同时发胀。

“是,我不想见你。”贺凛一下松开怀抱,又推着文靳倒退一步,还顺着他的话指了指大门:“那请回吧。”

文靳怔怔看着他,一时没动。

回是肯定要回的。

但走之前……

手指在掌心里蜷了又蜷,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郑重其事地说:

“贺凛,你可以当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可以恨我,要我道歉,或者你就想一直躲在这里。怎么都行,但是请你起码照顾好自己……”

“怎么都行?”贺凛打断文靳的说辞,“要我照顾好自己?文靳,你照照镜子吧,这段时间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吗?”

“起码没有电话打给你说我被送到医院抢救。”

“是不是真的怎么都行?”贺凛挑出他在意的重点。

“你想怎么样?”

文靳想过,想贺凛打他骂他,甚至冲着他心口来两刀,他都不会吭一声。

但贺凛居然有点迟疑地问他:“那天晚上……跟你梦里一样吗?”

是他完全没想过的问题。

玄关里荡着不知道从哪里吹出来的冷风,贺凛的T恤下摆还卷着边搭在紧实的小腹之上,文靳想替他拉下来,又忍住了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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