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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答案并不意外,他在心里微一致歉,直接抬起手用指肚蹭了一下最顶上的一块骨骼。

季真被吓得呼吸一滞,小声道:“师兄!”

楼观低头捻了捻指尖,温润的灵法覆盖在他的指尖上。

“死者生前应该死于中毒,而且很可能没死多久。”楼观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中毒?”季真倒吸了一口气,“毒杀吗?”

沈确皱着眉没说话,也抬起手用灵法探了探那堆人骨。

随后他和楼观对视了一眼,从楼观眼中看见了一种笃信。

他想他们心中或许有同一个答案,于是开口道:“蛊毒。”

楼观眸色暗了暗。

“按照你的意思,岑恩的那个孙子岑亦曾经来过朱雀殿,还独自一人来跟这个风铃说话?”沈确托着下巴道,“你说,他知道这人的身份么?”

楼观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道:“他是个盲人,都不一定知道这风铃是什么。”

季真攥着袖子说道:“我听过这种传说!或许这风铃里住着怨灵恶鬼,就因为岑亦眼盲,所以故意引诱他进到殿里来……”

沈确在季真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说道:“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宗门弟子,少看点话本子。”

季真抱着头说道:“那能是因为什么?师兄说那岑亦跟云瑶台有些渊源,难不成还是岑亦自己故意跑进来的?”

“你的怀疑很有道理。”应淮笑道,“我们不也是被这铃音引过来的吗?”

听他这么说,季真脸上的表情反倒不太好看了,一副真的有些害怕的模样。

“岑家现在有人在擎兰谷么?”楼观问。

“岑恩不在。”沈确答道,“岑恩年纪大了,我听说他前几年病得很重,被弟子们送到仙山上养病去了。”

“岑亦在。”应淮答道,“我开忆灵阵的时候还同他见过一面。”

说到这儿,应淮顿了一会儿,随后才道:“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他的目光还落在楼观的背影上,楼观很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回头。

沈确和季真已经齐齐看看向他,可是应淮就这么停下了,没有补上后半句。

满室沉默里,季真忍不住问道:“什么想法?”

应淮垂了垂眼,说道:“朱雀殿里的信息并不多,与其聚在这里猜,不如……”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次。

楼观略微低了低头,侧过脸来看着他。

应淮这才笑了,说道:“不如我们做个诱饵,直接把知情人引过来吧。”

“你是说……”楼观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是。”应淮摊了摊手,跟楼观打起了哑谜,“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是吧?”

沈确看他那副模样,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你想把岑亦叫过来开忆灵阵?不能直说?”

应淮笑了笑,未置可否。

“不过既然岑亦就在擎兰谷,还费什么劲引他过来?”沈确不解,“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

“不行的。”应淮道,“如果想看他在朱雀殿内的记忆,为了减少其他干扰,最好是在这里开阵。不过就算忽略这个因素,我们现在也不太好找岑亦。”

“为什么?”

应淮的嗓音沉了沉:“因为我上次见到岑亦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疯了。”

应淮说完,空荡荡的殿内所有人都没再说话。

清风又吹动了一下窗户,惊动了那沉重煞白的风铃。

叮铃铃的,像是少女掩面克制的笑。

楼梯间狭窄昏暗,灯火只能照清人的下半张脸。

楼观想起那个蜷缩在朱雀殿里跟人骨风铃说话的孩子,胆小又目盲,看起来脏兮兮的。

应淮说他疯了?

楼观的手指摩挲着袖口的竹叶纹饰,指节绷得有些紧。

“若是这样就不太好办了,直接回去看他的记忆确实方便一些。”楼观看了一眼背后的风铃,似乎理解了应淮的意思,“所以,你是想用这个来引么?”

应淮颔首:“岑亦好像很在乎阁楼上的那个风铃,让铃音传出去也不难,试试看他会不会追过来。”

沈确并没有见过忆灵阵,对这个不明来路的人也没什么信任,忍不住调侃道:“仅仅打个照面,就能直接看到过去啊,好直接又强悍的能力。”

应淮也没让着他,回道:“谷主抬举了。开忆灵阵消耗很大,我也不是遇到个人就要开阵。”

闻言沈确往楼观面前迈了一步,把楼观半挡在身后,问道:“你的条件呢?总不能让我们相信,你是突然窜出来大发慈悲的吧?”

这次应淮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你说得对,我倒是有一个条件。”

沈确:“请讲。”

应淮:“如果岑亦真的来了,我会如约开阵。但是,我只能带一个人跟我一起进忆灵阵。”

似乎是预料到了应淮要说些什么,沈确的脸色不是很好,问道:“谁?”

不出意外的,应淮也这么答了:“楼观。”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沈确和楼观几乎同时开口了。

沈确:“不行。”

楼观:“可以。”

沈确立刻转过身看向楼观,眼神里充满幽怨。

随后他便开始滔滔不绝:“上次你进那个什么忆灵阵就是误闯,虽然好好出来了,但是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连那阵是什么都不清楚也敢乱进?”

要不是楼观长大了,他简直想敲一敲这娃儿的脑袋。

楼观思考了片刻,说道:“三两蛊药,之前你朝我要过的。”

沈确:“贿赂我不好使的,这事没的商量。”

楼观:“朱雀殿是宗主派下来的任务,不宜耽搁太久,我自己心里有数。”

沈确:“你心里有数?”

沈确还想说什么,应淮已经走到了窗边,抬起了一只手。

楼观不听话也就算了,这个人看起来也没打算听沈确的意见。

下一刻,清风自殿内荡起,像是往平静的池水里投进了一块石子,惊起一层层的涟漪。

“既然楼观答应了,那便试一试。”应淮背对着人骨风铃,背后的人骨风铃被风吹动,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风自他身侧而生,撩动他的长发和袍摆,雪白的发尾被风吹乱。

悠悠不绝的铃音在耳畔撞开,摇曳的骨铃在他身后摇荡。

铃音一声响过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清脆灵动。

白色的骨铃把他周围的情形勾勒的凄冷又哀恻,可是他本身的气质又太过脱俗,有种从不曾沾染污淖的光洁。

沈确感受着周围震颤不止的灵法,被那温和又厚重的传音术惹得皱紧了眉。

罢了,孩子大了,总有些自己的想法。

今天的月色格外明朗。

云彩隐匿在黑暗里??,奔涌来去也不会被人察觉。

以防万一,几人已经吹熄了灯火,一齐聚在了一楼等着。

阵阵不歇的铃声中,楼观循着记忆走到了一个书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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