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


的时候还是让它暴动了。”

楼观把门拉开了一些,对着门内被捆起来的朱雀仰了仰头,说道:“然后我们就把暴走的朱雀打了一顿。”

“嚯。”沈确有点惊讶,“小观长大了,长本事了,这么利落。”

如果只是这样就不难办了,朱雀都已经在门内被捆了,这道黯淡了的封印被楼观安抚着,根本不可能伤的了沈确。

于是他拽了拽披挂在身的袍子,颇为悠闲地朝着门内走了一步。

在他的足尖即将靠近那扇大门的时候,背后被捆着的朱雀还是动了动脖颈,像是垂死挣扎那般,想要驱逐这个新来的外来者。

它那一双红色的眼睛被蒙着,仍然从布料里透出幽暗的红光。

林子里的怨灵也随着朱雀的动作聚在了一起,好似随时都要向前扑过来。

只是那些怨灵还没机会朝前走,就被沈确随手挥下的毒雾震散了。

朱雀殿顶部有个花纹繁复的藻井。随着沈确的靠近,藻井周围的木头凭空生长出了许多花枝,枝条快速生长着,发出一些古怪的响动。

朱雀眼里的红光很快被蔓生的花枝遮住,连刚刚抬起的朱雀脖颈都被花藤紧紧缚住。

沈确放下了手,眼中装满了笑意:“开得开门就好办,这些都是小事。”

季真暗自咽了咽口水。

沈确走过结界的时候,那朱雀还很是尽职尽责地挣扎了好几次。

它被堵住的嘴里不断发出哀鸣,可是不等它抬起脖子,就会被沈确的花枝一次次拽着掼回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咚咚”撞着地面。

要是忽略它喉嗓里的动静,简直像个不断朝门外之人点头致意的神鸟。

有那么一瞬间,季真甚至觉得那个朱雀有点可怜。

等到沈确迈进殿里,看见非常自然地跟着他一起迈进来的应淮,才偏了偏头道:“所以,他呢?”

楼观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也是来查朱雀殿之事的,我用蛊虫测过,应该没有说谎。”

沈确挑了挑眉。

楼观这么说,其实就是默许了应淮跟上来。

应淮先前在忆灵阵里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而且他说他也是来查朱雀殿之事的,若说因为他们来查就要把其他人赶出去,未免有些霸道。

楼观已然开了口,沈确也没有再拦着,只是自顾自朝前走着。

殿里无光,大门在他们进入殿内之后便自己关上了。

黑暗里,季真被地上的花枝绊了一下,抱着剑朝前踉跄了一步:“哎呀!”

沈确见状在手里用灵诀点燃了一盏灯,拎在手心里。

灯火照亮了一片空间,朱雀被扼制在角落,像是重新成为了一尊石像。

楼观现在才有机会认真地、细致地看一看现实中的这一座朱雀殿。

中间是常见的正堂,屋梁上的花纹刻的精致繁复,藻井中央的色彩也十分明艳。

左右两侧分别摆着一些书架,楼梯间连通着楼上的阁楼。

除此之外,殿内几乎没什么东西了。

“真有点想不明白这殿宇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沈确看了一圈,声音在朱雀殿内荡出回音,“云瑶台留下这么个殿宇,难道真的是用来供奉朱雀的?”

楼观在心里盘算着此前在忆灵阵里看见的事,边朝书架那边走边问:“应当不是。你知道擎兰谷的岑家么?”

“岑家?”沈确有些意外,“知道。岑恩是南方有名的教书先生,之前好像确实在云瑶台修行过。”

楼观扫着架子上摆着的东西,又问:“他有个眼盲的孙子?”

“这我倒是不清楚。”沈确跟上楼观的步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直缩在旁边的季真举手表示知道,像是终于找回了话题似的,把楼观跟他讲过一遍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总之,云瑶台后人惊现朱雀殿!”季真拍手道。

“岑家眼盲少年深夜盗走朱雀殿孤本。”他又道。

“他的动作绝对和朱雀殿背后有关,还有朱雀殿阁楼的神秘风铃……”

季真话音未落,那阵似有若无的风铃声又轻轻响了一声。

——叮铃铃。

他的激情解说和言出法随的铃音混在一起,像极了戏台上传神的报幕。

几人被这铃音扰了思绪,楼观又一次踩上吱呀作响的楼梯,走回了当时他在忆灵阵里时站过的地方。

“先上去看看。”他说道。

灯火葳蕤,楼观走在最前面,季真紧紧跟在他身后,贴着楼观往前挪。

沈确和应淮跟在后头,狭窄的楼梯间一时间变得无比拥挤。

之前为了避着岑亦,楼观没有看到多少东西。

等到他这次走上阁楼,早有预料地看向那扇挂着风铃的窗户的时候,楼观的呼吸还是浅了一瞬。

他手里托着一缕微弱的明光,眼前的窗纸被月光打得花白,挂在窗户上的风铃并非常见的制式,而是比窗牅上的白色更加惨白的一片。

长长的风铃全部是用骨头拆成的,顶部也是,下面一串一串的铃铛也是。

风铃的顶部被搭建得很是繁复,一层层的骨头堆在上面,罩着下面零碎的、被挖成铃铛形状的碎骨。

窗框在风铃上投下阴影,让本就惨白的骨头分出斑驳的格子。

风一吹,这些拼在一起的骨头发出清脆铃音。

第7章 索迹寻真忆灵阵2

季真紧跟在楼观身后,探头朝着阁楼上看了一眼。

不看这一眼还好,如今看清了这“风铃”的样子,再听到这若有若无的风铃声,季真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东西?”季真忍不住放轻了呼吸,小声问道。

“人骨。”常年行医的沈确几乎是立即下了定论,“而且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应该是个少女。”

他说完这句话,楼观想起了此前在忆灵阵中岑亦的反应,下意识回头看向应淮。

应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抬起头的,楼观看过来的时候,恰巧与他目光交汇。

楼观的眼瞳微微颤了颤。

他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楼观身后紧跟着季真,而后是沈确,应淮站在楼梯间的最下面。

然而像这样隔着不近的距离,隔着好几个人,当他再看着应淮的眼睛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洞悉灵魂的感觉。

就像是他独自一人走在下着大雨的旷野之上,周围没有屋檐,没有伞,大雨会把他浑身都淋透。

找不到荫蔽的感觉仓皇又缭乱,漫天的风雨把人的心也烘得湿润。

所以他下意识地想避开这场雨,别开目光问:“你知道她的身份么?”

楼观所指的“她”是那堆骨头的主人。

应淮冲他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

楼观走到阁楼上,这里很空旷,几乎看不到什么别的东西。

骨头上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灰尘,和其他洁净如新的地方格格不入。

楼观对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