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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带给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先给她。

林泽觉得,既然她的前身已经满是伤痕,不如就让他来做姐姐的一味药。时间总会抹平一切痕迹。

兰花玉佩被摩挲得越加圆润,水缸里的水痕渐深,倒映过日影又月轮。夏过去,秋又来。

林岚在医馆里一日复一日。

曾经有一位自称是她叔叔的人来找她。

男人一身破旧长衫洗到发白,却还维持着读书人的体面,张口状似亲热的唤她:“岚儿,小叔找你许久。”

又说她父亲是待她如何的好。小叔这些日子东躲西藏有多不容易。族中遭此大难,她理应回去帮衬。

林岚漠然:“若真待我好,我便不会倒在医馆门口。”

男人急了:“可你父亲……”

林岚冷冷道:“我不记得了。”

所以不管怎样,都和她没关系。

也曾经有一对年迈的夫妻互相搀扶着迈进医馆。

老妇疯疯癫癫,逢人就抓住人家不放,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问:“平安,你是平安吗?你认不认识我儿平安呐?我儿学富五车,现在肯定当大官了……”

老翁年纪不大,头发全白了,跟在老妇身后一遍又一遍解释:“我儿小名平安,家住永安巷。我夫妻二人多年未归家,寻不见我儿踪迹,日夜难安。”

等到了林岚身边,老妇颤巍巍的手指着她一顿,浑浊的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口中呼之欲出:“你,你是……”

林泽警惕上前一步,挡在林岚身前。

于是老妇手指一转,问向一旁的年轻人:“平安,你是平安吗?你认不认识我儿平安呐?”

也许世间再无人知,谢暮寒小时家中爹娘唤他平安。

元昭三年上元节这日。

树下灯火阑珊。林岚笑道:“小泽,不会的。姐姐送药的时候记着这里的路。”

她这么说着,顺着来时连成一线的煌煌华灯看去。众生百态,她却只看见一人站在光下。

那人站也站不稳,只倚在身边人身上,浓黑的发如水般倾斜,发上和衣上有繁复的饰品,闪着润泽的光。他只懒懒倚着,朱殷广袖下露出一段秀美白净的腕,腕上有一串朱红的珠链。

林岚情不自禁往前一步,连身后林泽在说些什么也听不清了。

可再一晃眼,那人像光一样消散了。

后来啊。

林岚总是一遍又一遍去回想那人,一次又一次去摩挲腰间的玉佩。她觉得那人对自己很重要。

远处的群山连绵,她低头把手中的玉佩藏进心口。也许未来她会一直在医馆过着平静的生活,也许她会和林泽走遍山川大泽,去寻找心中的那个人。

谁能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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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二 苍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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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准确来说,是萧瑾成单方面黏温楚衣,恨不得把他整日捧在手心里。

无论是床下还是床上,温楚衣都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他仿佛得到足够滋润的人间富贵花,肤色越发莹白如玉,眼尾染上媚态的薄红。

萧瑾成对这样的心上人没有半点抵抗力,总是搂着那细窄的腰身把人抱在怀里,对着颈窝里的红痣吻了又吻。

一直到某一日,萧瑾成半梦半醒间,梦中似乎有人拉着他的衣领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冷笑着说:“痴心妄想!”

他一下子清醒。他意识到,再不带温楚衣回去,他将承担他无法预见的后果。

时年四月,元昭帝首次携帝后回乡探亲。

此次的车马队伍浩浩荡荡。光是成婚时的聘礼就有百来箱,精心系了红绸,由数百人挑着。更别论萧瑾成单独为温楚衣准备的被褥、衣物、药包林林总总又有十辆马车。

等到出发那天,掩人耳目的假聘礼已经先行。萧瑾成带着温楚衣和另外的十辆马车悄悄绕了远路,一路游山玩水,好不逍遥自在。

每到一处客栈,萧瑾成便先把被褥换了,把人好好安置在榻上,再用自带的杯盏倒上一盏温水。

温楚衣手捧杯盏,惬意地窝在被褥里,看萧瑾成忙上忙下,打点一切,那架势仿佛要把整个明月阁都搬过来。

“小容儿。”萧瑾成忽而凑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明日再行三个时辰,便到归苍山地界了。”

“嗯。”温楚衣应了一声,慢悠悠抿了一口温水,作势要放下杯盏。

萧瑾成伸手接住杯盏,顺手放回桌案,又黏糊糊靠近了他:“若是师兄师姐们不让我上山,小容儿可否帮忙说句好话?”

“说什么?”温楚衣软若无骨地靠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话,语调懒懒的。

“打骂我都认,只是别不让我不见你。”

萧瑾成抱紧他。时至今日,他仍是怕一转身便不见了他。

次日。

归苍山脚下,所有装着聘礼的马车皆已到齐。

细数不过一年多未回,温楚衣却已受不住这里的严寒。在宫中过分娇养的腿骨泛着酸软的疼痛,几乎下不了地。

萧瑾成把他安置在马车上,里三层外三层给他裹得严严实实,帘布掩着不透一丝冷风进来。简直像藏了个小媳妇在马车里。

他道:“我去前面探探路。”

接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周围静极了。

温楚衣有一下没一下揪着身上盖着的雪白皮毛,马车的帘布忽而被掀开一角。

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小楚衣在里面吗?”

温楚衣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低头揉揉有些湿润的睫毛,笑道:“师姐,楚衣在。”

“怎么只唤了师姐,小楚衣也唤声师兄听听?”又是一道朗润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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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楚衣探头去看,又看见了他爱财嘴毒,狐狸似的师兄戏谑的眼神,从善如流唤道:“师兄。”

唐玉也愣了。小楚衣的嘴毒正是和他学的。若是以往师弟不呛他两句他回去都会睡不着觉,这是怎么了?在外头受欺负了?

唐玉认真了神情:“小楚衣既唤了师兄,有什么事师兄给你做主。是不是那个男人欺负你了?”

温楚衣摇摇头,这才想起萧瑾成,询问道:“师兄可见过瑾成?”

唐玉却是避而不答,招呼起师妹:“阮娘,走。我们回去。”

上山的小路静默着落了满身雪,等许久未回的游子归家。

不短的路程里,几个人一路闲聊。温楚衣只捡着宫中的琐事给师兄师姐听。

当听到皇家寺庙的后山温泉处,有数不清堆放着的夜明珠时,唐玉的眼睛都亮了,喃喃道:“这要是弄几堆来多好。”

当说到南都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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