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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
在萧瑾成晕后,他将狐裘解下给他盖上,也许是在那时受凉了。
太医院众人来时,就见温楚衣强忍难受的模样。相比平常生龙活虎的陛下,还是这娇娇的温小友更弱不胜衣一些。
宋舒林替他把脉,虎着脸训他:“胡闹,身体纸糊似的,还守在这做什么?”
“可是……”温楚衣难得不敢说话。可是萧瑾成病了,他理应伴在身侧,擦身试药。
“淮生,过来。来将温小友送回去。”
宋舒林拉过一人,将温楚衣交给他。
张淮生压不住内心的欣喜,动作仍是礼貌克制的:“您稍后,微臣将轮椅推来。”
“有劳。”温楚衣点头,冷淡而疏离。
回到明月阁后,有人送来汤药。
温楚衣破天荒不用人哄就将汤药喝完。
叫来人简单洗漱过后,他替自己掖好被角,闭目入睡。但他怎么也睡不安稳。
梦里他时而站在荆棘丛里,步步如刀割;时而横渡火海,又坠落雪山;他从悬崖掉下,呛了一口泥沙。
“咳咳……”温楚衣难以抑制地咳嗽起来,面色潮红,呼吸灼热。
很快有人将他扶起,动作轻柔地喂水给他。
温楚衣迷糊睁眼,咽下唇边温热的水。认出身边人时,他声音虚弱沙哑:“你怎么……”
萧瑾成不答,用手背试过他的体温,被滚烫温度灼得心乱如麻。他熟练用温水浸湿手巾,覆在温楚衣的额头。
对于温楚衣来说萧瑾成不慎碰到他的指节是微凉的。他从衾褥中悄悄伸出手,用尾指勾了勾萧瑾成的掌心。
萧瑾成面容平静,将手巾又浸到铜盆里,两人的手分开了。
“头偏过来一点。”萧瑾成道。
温楚衣偏头,让他擦试颈部。
“手伸出来,衣带解开。”萧瑾成道。
“冷。”温楚衣只说一个字,萧瑾成莫名觉得他委委屈屈的,乱了的心也在叫嚣着哄哄他。
“我拿火盆来。”萧瑾成慌乱丢下一句,转身出去。
再回来时,床榻边放上了火盆。
萧瑾成替他擦拭颈部、肘窝等地方,期间让他抬手便抬手,让他偏头便偏头。似乎萧瑾成说什么他都照做。
等温楚衣的体温退下一些,萧瑾成的掌心已经满是滑腻的汗。他端起铜盆就要走。
温楚衣乌润润的眼眸一瞬不眨地望着他。
待他走出几步,他突然出声,声音几不可闻:“你要走了?”
但萧瑾成停下了,他说:“一会儿回来。”
月影转过檐角,温楚衣细数床沿花纹,几乎快要睡着。
萧瑾成把满身的寒气消了再靠近他。
温楚衣在锦衾做的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他还未完全退热,脸颊微红,压在枕上看上去肉肉的。被蹭乱的乌沉沉的发一缕缕散在颈窝,显出如玉锁骨。
萧瑾成戳戳他的脸颊,又上手捏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咬了一口。
温楚衣昏昏沉沉睁眼看他,含糊不清道:“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萧瑾成埋在他颈窝的脸不愿意抬起,不愿让他看到他发红的眼眶,“我走了,又回来。”
“那你呢,小容儿,你走了,还会回来么?”
萧瑾成睡醒后只有满心的焦急和后怕。天知道他得知软筋散对他没用时,多怕过来只能见到空无一人的床榻。
温楚衣后知后觉意识到萧瑾成为什么生气。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不会回来。楚衣不走了。”
萧瑾成站起身,心脏漏跳一拍:“小祖宗,宝宝,小容儿,你是说……”
温楚衣笑意盈盈:“因为,楚衣应当也有一些喜欢你呢。”
第50章 第五十曲 最终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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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成第一时间找钦天监算过,二月初二是难得的黄道吉日。他想尽快册立温楚衣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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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先找了李香怡一趟。
萧瑾成郑重向她道歉:“对不起,朕想册立楚衣为后,后宫只他一人。过几日朕会下一道圣旨,是朕欲清心理政,故而遣散后宫。”
父皇驾崩仓促,他为制衡朝堂只能纳李香怡等女子为妃,但他从未碰过她们。不过,他终究还是耽误了这些女子。
李香怡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重点看向某处,狐疑道:“陛下的身体……真的?”
陛下日前重病的事早就走漏了风声。
萧瑾成咬牙否认:“没有!”
因为温楚衣的缘故,陛下不会拿她怎样,是以本就胆大的李香怡有恃无恐:“前些日子温先生认了臣妾为义妹,随时恭迎兄长来李府小住。”
几日后,圣旨下来。萧瑾成不仅补偿了金银良田等给这些女子,对于李香怡,他直接认其为义妹,封为嘉和公主。
又一日,萧瑾成派去归苍山送婚帖的信鸽回来了。他取下一看,其上“痴心妄想”四个大字入纸三分,可见书写之人怒发冲冠。
不过,萧瑾成偏要先斩后奏。
大半年前他认出人时,就开始着手准备成婚事宜。如今万物具备,只待良辰吉日。
近日宫中忙忙碌碌。虽然萧瑾成生怕温楚衣不答应没有明说,但温楚衣早有所察觉。
他知道萧瑾成一直以来都没有安全感,于是默许了萧瑾成想昭告天下的心。
吉日前三日。
已出宫多日的李香怡忽而邀温楚衣来镇国大将军府小住。念及萧瑾成的事,他应下了。
随他一起进将军府的,是金银礼器数百、绫罗绸缎千匹、其余器物数不清的堆在院子里,由李府暂时保管。
温楚衣见到了李香怡一直念叨的兄长,镇国大将军李雨臣。
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人如其名,温和儒雅,不像久经沙场的将军。凭借他的一举一动,温楚衣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唯一的胞妹李香怡百依百顺。
若李香怡不再嫁,也定会一生无忧。
这三日里温楚衣就没有一刻得闲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幼时面对师姐的无奈。
李香怡最爱各色各样的发簪,尤其爱它们在美人乌发上摇曳的样子。温楚衣练习大婚礼仪的余下时间,她毫不吝啬地取出珍藏的发簪,百般撒娇让其戴上。
发簪试过了,又是各色的衣裙,再后来又试过各种胭脂水粉。
温楚衣不是不想拒绝,但李香怡越发认定了他心软,只道:“香怡并无可亲近的姊妹,只是试试簪子罢了,楚衣哥哥不愿意么?”
温楚衣只好认了,只不敢看铜镜中的自己。
李香怡为他梳好最后一缕发,望着镜中人叹道:“若楚衣哥哥是女子,定要做香怡的嫂嫂,绝不便宜了那姓萧的。”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