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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日都在琢磨如何能做出让贵人满意的新花样。

明月阁上上下下把他看娇花似的看得紧,一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这不能做那不能吃的对他三申五令。

就连踏云一只猫儿,也总是着急地在他榻前转悠来转悠去,让他好好调养身体。

如此精心养护下,他的身体才慢慢在好转。

病去如抽丝。

这次大病后,温楚衣时不时会低咳。有时候他披着狐裘苍白着脸坐在那里,看窗外碧轻纱掩映着的细雨蒙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瑾成每每看到他这样,都会被无法抑制的心慌害怕笼罩。他觉得温楚衣就如同草上霜花一样,日出之后,就会消失在他面前。而他不管怎么去护着,怎么歇斯底里地去挽回,也留不住。

萧瑾成倒了一杯热水,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塞到温楚衣的手里,然后将那杯热水同温楚衣的双手一起拢在手心。

水雾氤氲遮掩了萧瑾成有些颤抖的指尖,他把那双冰冷纤长,缺乏血色的手拢住,认认真真暖着,非要透出好看的健康色泽才满意。

“在想什么?”萧瑾成轻声问,唯恐惊到他。

温楚衣垂眸,水雾不断升腾,消散在他眼前,他长长的睫毛上凝了水珠,他只是轻轻眨眼,就似泪珠般滚落。

有一滴落在了萧瑾成的手背,让他心尖一颤。

他听见温楚衣静静地说:“在想,楚衣是不是不该留在这。在楚衣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有人还在等楚衣回去。”

他困惑地问萧瑾成:“你说是么?”

“别想了。”萧瑾成勉力笑笑,松开拢住他的手,“病才好一些,要少思少虑才是。”

萧瑾成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面色平静的离开温楚衣身边的。他只知道他已许久未发作的头疾因为温楚衣今日的这番话又开始隐隐作痛。

有一个念头日日夜夜在他耳边叫嚣着,让他不得安宁。把小容儿困在身边,囚在身侧,哪也不让去,谁也不准见。

恨不得拿锁链将他锁在他身边才好。

第40章 第四十曲 当年月(梦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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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如诉。

雨水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交织的雨声里,孩童的嬉笑打闹声、往来商贩的叫卖声和人流拥动的脚步声在梦里纷至沓来。

“小容儿你瞧,那是什么?”

小楚衣顺着视线看过去,睁大了眼睛,克制地小声惊呼:“是糖葫芦?”

是和雪山上单调的白不同的冰糖葫芦。那样红艳艳的色泽,山上见不到,这里却有许多。

“你喜欢么?”小瑾成低头掏掏翻出荷包,非常大气地买下最大最漂亮的一串,像他父皇给母后送玉簪一样把糖葫芦送给他的心上人。

“谢谢你。”小楚衣抿着唇轻轻笑了,眉眼弯弯的模样,显得十分静好。

在山上和师父在一起时,小楚衣表现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神仙。这初次下山,乍然面对往来人群,他不由得有些怯,贴着小瑾成小声问:“我们去哪?”

小瑾成感受到小楚衣贴上来的身体,一种被需要着的责任感和满足欲由此而生,他拉住小楚衣的手,肯定道:“往人多的地方去。”

早市里人头攒动,显而易见都往一个方向挤。

小瑾成紧紧拉着他的手,生怕他被人流冲散,带着他一点点往那边挪。

终于到头,铺主人是位年轻姑娘,手脚麻利地把包好的糕点递给客人。原来是家生意红火的糕点铺,每日才开早市就会有无数人争抢。

姑娘低头一瞧,是两位小客人,看着都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其中稍显小的那位,肤色莹白,乌发墨瞳,容貌精致,尤其是浓黑的眼睫又长又密,衬得那双眼睛动人心魄的漂亮,不难看出长成后的勾人。

落在杂乱不堪的早市里简直就像一颗明珠一样显眼。

姑娘有些忧心:“孩子,你家大人呢?”

小瑾成并不答,他还赶着带小楚衣去下一处:“铺里招牌的各来一样。”

姑娘还要做生意,顾不得那么多,只按要求把糕点递给他。

转身时,小楚衣朝姑娘笑了笑。

小瑾成拉着小楚衣在人潮中左拐右拐,只那双手紧紧握着毫不松开。

一处摊位前,摊主面前摆放着好些个机关做成的物件。拍拍翅膀可吐出口中纸条的鸟儿。摸摸尾巴后会原地打滚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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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儿,你看这个!”

小瑾成好奇地戳戳鸟儿:“这是怎么做到的?”

摊主是位和蔼的老人家,摊前围了好些半大孩童。他并不藏私,就着这机关鸟给小瑾成讲解起来。

听罢,小瑾成行过一礼,拿出一袋银子:“多谢。”

老人家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刚要叫住人,小瑾成已经带着小楚衣消失在人群中。

小楚衣久未如此开心过,原来山下是这样的。人好,景好,什么都好。若是这好也能带给师父便好了。

他转过身,眼底笑意盈盈,乌发簪着红梅,真真是人比花娇,是小瑾成后来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天上月。

只要他肯看他一眼,他就什么要求都愿意满足他。

小楚衣软了语气:“楚衣可以带一些上山给师父吗?”

几乎他刚说完,小瑾成就答:“可以。”

他望着小楚衣的眼睛,认真说:“只要是你的要求,我能满足的,都可以。”

给师父的礼物,怎样都不太满意。

小楚衣一路挑选,走走停停,面前是一家玉肆。他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块坠红丝的白玉缠丝佩。

玉肆掌柜也一眼相中小楚衣,一边迎面走来一边笑道:“这是上好的羊脂玉,客人真是好眼光。”

“价多少?”小瑾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掌柜笑而不语,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两?”

掌柜摇摇头:“五百两白银。”

小瑾成皱眉:“你这玉的成色根本不值这个价。”

“客人还懂玉?”掌柜嗤笑,目光在肆内转了一圈,停留在某个角落,“本肆开了数年,还无人说过肆里用价有疑。”

小瑾成不屑与他争辩,拉紧小楚衣的手转头就要走。只听得突兀一声玉碎,惊雷一般。

他猛然看向掌柜。

掌柜遗憾道:“真是不小心呢,敢问客人可带够银钱?”

小楚衣脸色苍白的望着地上的碎玉,直言:“楚衣没碰它。”

掌柜环顾一周:“那么有谁看到了?”

肆内无人出声。

小瑾成只觉一股无名火快将他的理智烧干,但现下最优解是先脱身,这里最好真的干干净净。

他翻翻荷包,麻烦的是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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