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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还是无动于衷。

温楚衣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朝地面摔落下去。他就不信这人能不管他。

几乎身体离开床榻的一瞬间,他就被重重地抱在怀里,肩膀勒得生疼,又急又乱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萧瑾成双眼通红地紧紧盯他,好像更生气了,那神情仿佛要生吞活剥了他。

温楚衣难得怯了,眉眼弯出温柔的弧度,用唇在他脸颊飞快蹭了一下:“别气了,好不好?”

忽然天旋地转,温楚衣被压回床榻,高大的身形覆上来,像是捕食者扼住猎物一般将他禁锢在怀里。

萧瑾成低头,狠狠吻上那唇。或许不能算是一个吻了。同他手上的动作一样,他的吻也粗暴凶残,没有技巧可言。

温楚衣躲闪的舌尖避无可避,被他捉住吮吸,不慎被牙尖刮到,眼尾顿时红了一片,湿漉漉的。

萧瑾成注意到那滴泪,终于放缓了速度,轻柔地含住伤到的舌尖安抚它,未了退出来又吻了吻温楚衣的唇角,吻去眼尾的潮湿。

他低下头,还是把温楚衣抱在怀里不肯放,像是护住最后一点他能拥有的。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很低,抵住温楚衣的额头低声求他:“不要再伤害自己,答应我。”

温楚衣是什么样的人呢,便是已经如此了,他也只是轻飘飘地点头:“楚衣答应你。”

但萧瑾成足够被满足。

第34章 第三十四曲 渡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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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

第一片秋叶落时,宫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则是丞相府倒台。

偌大的谢氏府邸被来来往往的官兵搬空。一件件寻常百姓听都未曾听过的珍稀物件被带走,尤其是那等身高的金身佛像,见者惊叹。所有谢氏族人,男丁发配充军,女眷被贬为奴。

二则是陛下定下七月十五至潭柘寺祭祖。

为表虔诚,陛下需率领文武百官提前七日斋戒沐浴。乘銮舆,着华服,当日卯时自京城南都出发,一路鸣锣开道。至潭柘山麓后改步行,过碑亭时行四拜行。后还需迎神、上香等等。

萧瑾成把这些要点一一告诉温楚衣后。

这位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主听得直皱眉头:“这也太累人了,非去不可么?”

萧瑾成笑:“三年一次祭祖是惯例,礼不可废。”

“不过。”萧瑾成弯下腰,点点温楚衣皱起的眉心,笑得温柔又宠溺,“朕可许卿一路坐小轿。”

当温楚衣注意到院子里那只总是烦人的蝉不叫了的时候,角落里的秋叶已经堆起好几层。

温楚衣不让他们全部扫走,说是人走过去,被晒得脆脆的秋叶会发出好听的咔嚓声,很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萧瑾成开始斋戒了,不能饮酒不能食荤。但温楚衣只是作陪的,并不参与祭祖,他可以。

于是他特意要了素日不爱吃的东坡肉在萧瑾成面前晃了晃,一口咬下去,果然得到萧瑾成目不错珠的注视。

但他不知道的是,萧瑾成其实是在看他有些小得意的神情,让人瞧着什么都可依了他。

七月十五这日卯时,温楚衣远远看到萧瑾成穿着玄黑的礼服站在百官之前。礼服上用金线绣着日月山河飞鸟走兽,在光下熠熠生辉,是在他面前全然不同的端庄威严。

很快队伍出发。

他只来得及看身穿华服的萧瑾成一眼,就被微微晃动的车帘之外的其他风景迷了眼。

南都多山脉。这个时节叶片已开始泛黄。有的半叶红橙,有的半叶黄绿,有的仍是剔透的绿。远远看去斑斑斓斓,像是天边的霞落了下来,织成了锦。

长长的仪仗队伍就在这山间时隐时现。

直到日近正午,温楚衣坐着的小轿才到潭柘寺外。

担心路途颠簸,他的小轿行得慢,此时寺里已经在准备祭礼。有僧人领着他往后山去,有收拾好的禅房供他休息。

天还未亮时便起,轿上虽也布置得当,铺了上好的丝绸及绒毯,备了水果点心,但天气已转凉,他的身子不好,易乏易倦,现下快睁不开眼了。

幸好萧瑾成知道他挑剔,这禅房收拾得尚可入眼。温楚衣去了外衣鞋袜,吩咐冬雪在外头候着,便沉入梦中。

寺里的一切都好似浸着经年的檀香,清静、悠远。更换过全新的被褥软垫,又铺了好些层的绒毯,这最底下的木板还是透出深入木理的幽幽檀香。

梵钟又撞过几轮,惊起一群林中飞鸟,秋叶扑簌簌落下。 w?a?n?g?阯?F?a?b?u?Y?e?ì????ù???ε?n????????????????M

温楚衣睁眼时,天色已然昏黑。

朦胧视线里,萧瑾成换下了那身威严的华服,正点着灯,坐在不远处看书。光在他身上投下深深浅浅的亮,他整个人变得不太一样,又是温楚衣平常见到的模样。

“你怎么才回来?”

温楚衣说过一句,拿手遮了下眼睛。他的眼睛没有适应这种亮光,有些不舒服,用手揉了揉。长长的睫毛被他揉的湿哒哒乱成一团,眼周晕出一圈明艳色泽。

萧瑾成立时将灯罩上,大步走过来,俯下身去看他的眼睛。

这一会时间眼眶周围已经全被他揉红了,瞧着可怜兮兮的。还有止不住的泪如同断了线的滚珠一般从那向来冷眼看人的眸中落下。

滴滴答答的。

湿了萧瑾成托着他下巴的手。

温楚衣还不给看,偏过头去,又要拿手去揉。

萧瑾成连忙拦住他,取出备好的软巾一点点替他擦眼泪,又哄着:“再乱动几下,就和兔子眼睛一样红了。”

温楚衣不看他,嘴上说着:“楚衣没哭。”

萧瑾成只是又给他整理起睫毛,把揉掉的拿下来,怕一会儿又弄到眼睛里,然后说:“这好好的掉了几根,也不知能不能长回来。”

他当然知道温楚衣没哭。可是听到他的那句“才回来”,看到沾湿整个手心的泪时,他觉得这泪落在他心里,像是软刀子在割,有点痒又有点疼。

他很少落泪的。唯有的几次都是在自己面前。

手心有什么柔软而冰凉的东西滑过。萧瑾成低头去看,是温楚衣拿手指在玩他的手心。他的手指细长好看,皮肤又白,在光下看起来就和精美的玉器一样。

萧瑾成被拉回注意力,一下回握住那没什么温度的手,轻轻笑了:“做什么这样捣乱?”

温楚衣道:“想吃东西。”

祭祖结束后,随行的官员许多下山去了。有留下的,寺里也分发了斋饭。寺里的僧人过午不食,一日只有早膳和午膳,现下不好再麻烦他们。只是楚衣应当是吃不惯斋饭的。

想了想,萧瑾成说:“宝宝,我带你吃野味怎样?”

温楚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山上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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