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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形容毫不为过。明明满头珠翠,却一点不显俗气,只为她增了珠光华贵之美。
来到殿中行礼过后,她看到温楚衣时眸光顿时亮起来,没有多话,只是微微点头问好。
再一小会儿,谢兰衣也来到殿内,目光巡视四下,她浅笑:“本宫来迟了,陛下可曾怪罪?”
淑妃李香怡也笑:“本就在兰台之内,姐姐也来得这样迟,看来姐姐真是凤体欠佳,平日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陛下还未回话,淑妃就敢开口。
一切皆因她有一位开国功臣的祖父。她爹又已为国捐躯,她的兄长又是镇国大将军李雨臣。她家里人将她养得娇贵傲气些,也无可厚非。
萧瑾成没有应答,而是把目光投向李香怡:“紫雾草的事,淑妃怎么看?”
李香怡斩钉截铁:“臣妾没有做过。”
谢兰衣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秋雾,双手指尖发红的情况依然在:“证据摆在眼前,妹妹还想否认?”
“各宫中的人都来齐了么?”温楚衣突然问。
“……没有。”马良才视线飞快巡视一圈,将脑海中的脸与之一一对应,“皇后娘娘身边的夏雨不见了。”
温楚衣回头,眼眸淡然:“请问娘娘,夏雨在何处?”
略微一怔,谢兰衣笑着解释:“说来不怕笑话,本宫晨起时便有些胸闷,唤夏雨熬药去了。这会她应该还在御药房。”
温楚衣轻叹:“请娘娘让夏雨过来一趟。”
“这……”
谢兰衣抬头,正对上温楚衣的眼,那般冷傲,清润,像是昨夜她抬头望见的明月,清光一片坦荡荡,照见一切无所遁形。
马良才叫人去传唤。
夏雨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离得近了,温楚衣闻到夏雨身上确实有一股药味。皇后没有说错,夏雨方才是在御药房。
“不知神医唤奴婢何事?”
夏雨面对几人的注视微缩了一下身子。
柏生抱着铜盆向前几步,言简意赅:“手放进去。”
此时这盆醋已泡过二三十人的手,早已不复清澈,越发浑浊。
夏雨看它像看一盆毒药,扑通一下就和秋雾一样跪下,冷静道:“奴婢不可能会害自己的主子。”
淑妃笑:“殿中众人都能试,偏你不能试?”
温楚衣上前几步,在夏雨面前停下,低头看她:“可听过紫雾草?”
夏雨斟酌着回答:“奴婢的家里是开药堂的,奴婢听过紫雾草。”
“那你想必不知道,短期内触碰紫雾草皮肤沾醋发红。长期接触紫雾草,血有异香。你可愿一试?”温楚衣道。
“奴婢……”夏雨神情恍惚,自昨夜起便怦怦直跳的心现下跳得愈快,跳得她头晕眼花,视线飘忽。
她抬头看看淑妃美艳的带笑面容,再偏头看到谢皇后垂落的悲悯视线,一咬牙:“是奴婢做的。陛下自有了淑妃娘娘后少有在兰台留夜,奴婢为娘娘叫屈。只为陛下多来看望娘娘才这么做。奴婢无颜面对娘娘,愿以死谢罪!”
言罢,只见一线黑血自她嘴角流下。紧接着她软倒在地,不明生死。
温楚衣隔着一层手帕触摸她的脉搏和心跳,摇摇头:“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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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小镜子开窍还有一章。心动就是不讲道理的呀
第9章 第九曲 扁舟子(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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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自尽用的是剧毒,几息毙命,即使温楚衣在场也无济于事。
谁都清楚这里头定有猫腻,但死无对证,此事只能放在一边。温楚衣也对此漠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在宫中的居所。
萧瑾成硬是要他留在宫里。
本来外男留在宫中于理不合,但元昭帝一口一个为了皇后着想,整整烦他一天一夜,他不得不应下。应下之后还没完,萧瑾成堂堂帝王每天没事做似的为他选宫殿。
太小不行,冬天太阴冷不行,离帝王寝宫太远不行……最后选在离帝王寝宫和兰台之间不远不近的一处明月阁。
然后是马良才忙前忙后为他置办器具,还送来三四个侍从。温楚衣不喜人多,单单点了一个少女,名唤冬雪。
温楚衣当时问她们:“有会做糖葫芦的么?”
几个人左顾右看,都说做宫中糕点她们都会,但这民间小食确实不会啊。
冬雪的皮肤也像白雪似的漂亮,一双乌黑的眸子墨玉一般。她那时很是思考一会,接着认真发问:“是要山楂的还是草莓的?”
温楚衣笑,她也笑,于是他就将冬雪留了下来。
他在明月阁住了几日,鲜果糕饼轮番不重样。
窗外细雪簌簌落下,阁内玉勾挽起的碧轻纱飘然。温楚衣裹着一领狐裘窝在榻上,身边矮几上摆放着冬雪刚拿来的玉露桃花糕,一手慢悠悠翻看医书,一手间歇捏两块糕点,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至少萧瑾成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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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忙得很,好不容易得闲,头一件事就是来找温楚衣。看到人还好端端窝在明月阁里,他心里一阵欢喜。
萧瑾成来,温楚衣头也不抬,翻过一页医书:“陛下来做什么?”
萧瑾成目光幽怨:“病了。”
这下温楚衣终于舍得抬眸扫他两眼,得出结论:“忧思过重。陛下您要少思少忧。”
“可是朕忍不住不想你。”
温楚衣目露疑惑。
萧瑾成补充道:“想和温先生泛舟。”
“嗯。”温楚衣懒洋洋应了一声,又是翻过一页医书。
萧瑾成眉宇间的暴戾差点压不住:“先前说……”
“陛下。”温楚衣眉眼弯弯,目光盈盈,提醒他,“您先前所说,闲时。”
萧瑾成熄火了。只安静不到半刻,他又来了:“陪朕泛舟,朕将《千金要方》给你。”
“此话当真?”温楚衣难得放下手中医书。
“朕不屑说谎。”
若说俗世难寻的医书典籍,归苍山也珍藏了许多。但世上总有些东西,是只有拥有权利才能得到的。陪萧瑾成泛舟,得《千金要方》,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思及此,温楚衣动了动狐裘,一只莹白赤足伸出,在榻下探了探。足尖绷紧,脚背骨感精致,脚踝处一颗嫣红小痣极为夺目。
他居然是赤足。
萧瑾成盯着那颗嫣红的小痣移不开眼,手下却自觉地拿了锦袜给他套上。掌心触到的足心冰冷滑腻,他忍不住用温热的大手捂了捂。
温楚衣不领情,轻轻一挣将他踢开了,“以后不要随便碰楚衣。”他看过来的目光暗含警告。
萧瑾成没有应答,只是用带着一点笑意的眸光久久注视着温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