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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魂呢?”他又露出一点淡然笑意。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脸色惨白到可怕,唇色浅淡一丝血色也无。鬓角细汗濡湿一片,几缕发丝粘在那处,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的心口沉闷无力地急跳,一张口便是止不住地咳喘,让人心揪。只堪堪迈出一小步,他就浑身失力软倒下来。
一道黑色人影似一柄利剑刺入柏生眼中。
萧瑾成动作利落地将温楚衣打横抱起,熟练地也不知在心里想了多少回。
柏生将将靠近一步,就被他看向药壶轻飘飘的一眼定在原地。
他还不能走。他要把这碗掺了他家先生鲜血的汤药给皇后娘娘送去。
柏生的指尖攥到发白,终是亲眼看着陛下把先生带走了。
——
周围似是点了炭火,暖意顿生。闷疼一整日的腿骨得到片刻喘息,温楚衣蹙起的眉微松,舒适得将要睡去。
但耳边不停有人在走动的声响。
有人拿了温热湿润的软巾在给他擦试身体。
轻柔的触感到额头,他没什么反应。到锁骨,他不自然地瑟缩一下。
萧瑾成目光幽深地望着温楚衣锁骨微陷处的一颗红痣,没忍住擦了又擦。直到将周围的一片皮肤都擦的留下一片微红,才遗憾地继续。
温楚衣在梦中似有所感,猛然睁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惊惧。
“别碰。”他哑声拍掉萧瑾成的手,险些没扇他一巴掌,眼角眉梢写满嫌恶。
“你嫌弃朕?”萧瑾成不可置信,他第一次小心翼翼学着伺候人,居然被嫌弃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还未被他明了就已被人戳穿,他也不知自己是恼怒多些还是失望多些。
温楚衣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为什么?”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
还好此刻殿中无人,否则有谁见过一朝国君这般低声下气的姿态。
温楚衣疲惫闭眼:“不喜欢。”
他向来不喜旁人的触碰,会恶心,会难受,会……恐惧。他不得不承认,方才他在害怕。
萧瑾成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想到几个时辰前温楚衣晕厥在他面前,把他吓得如坠冰窟的模样,他只能暂时压下心里那还未明了的心思。
“太医院来人看过,说你气血两虚,又未食午膳,这才晕厥。”
“温先生,你告诉朕,何故不食午膳?”萧瑾成眉梢一挑。
温楚衣神色淡淡:“楚衣平日山中餐霞吸露惯了,吃不惯世俗佳肴。”
这却是拿日前萧瑾成自己的话来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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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成轻叹。一身暴躁的坏脾气倒是在温楚衣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他才不与病人计较。
“牛乳糕还是冰糖糕?”他轻声慢语。
“都不要。”
“那便是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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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镜子就这么趁人之危对楚娘娘上下其手。
第7章 第七曲 燎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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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萧瑾成继位以来,因他不重口欲,皇帝的私人小膳房久无人用。此次被下了道要牛乳糕和冰糖糕的命令,师傅们争相抢夺的表现自己,糕点很快就送了来。
食盒上描绘有宫中独有的精美纹路。
打开一望,里头不仅搁着牛乳糕、冰糖糕,还放了一碗热粥,并几碟爽口小菜。
牛乳糕上撒了桂花,冰糖糕上有一层形如冰霜的白色糖霜。
说实话,这膳房的准备蛮合温楚衣的心意。他也不委屈自己,屈尊降贵地用了。
先是尝了牛乳糕,看神色应是满意。又拿了冰糖糕。再是那一小碗用荷叶边作纹样的米粥也用了。盐渍萝卜用了两口,糖渍青梅用了五口,辣味豆腐乳一口未动。最后又是拿了牛乳糕。
萧瑾成饶有兴味地观察温楚衣用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啪”的一声放下碗筷的声响。
温楚衣冷声道:“看够没有?”
又被呛了一声,不过这会萧瑾成看温楚衣,就和看一只软绵绵病恹恹的小猫似的。他朝你喵一声,你还喵回去吗?
于是萧瑾成诚实地摇摇头。
手腕一翻,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突兀出现在温楚衣指尖,飞快扎向萧瑾成睛明穴。
萧瑾成只觉眼前一闪,不由自主闭上眼。
随后再睁眼便看到温楚衣柔声浅笑,笑得和雨夜湿漉漉的漂亮花妖一样:“还看么?”
萧瑾成从心道:“不看了。”
温楚衣气过了,却是想起正事来:“皇后宫中的香炉有问题,此事陛下可知情?”
萧瑾成如实回答:“知道。”
“陛下怎么……”
萧瑾成轻嗤:“她若是看不穿这些小伎俩,她就不是谢兰衣。”
“楚衣不知陛下和娘娘有何仇怨,但人命关天的事。”顿了顿,温楚衣认真道,“楚衣不能放任。”
萧瑾成呆了呆。这几日他见过巧笑骗他的温楚衣,见过冷漠厌恶他的温楚衣,也见过昏睡对他不设防的温楚衣……但还未见过如此认真说教的温楚衣,出乎意料的可爱。
萧瑾成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撒谎:“朕对此也甚为忧心。”
温楚衣偏头看他。
“但朕贵为一国之君,平日批改奏折已是颇为劳累。对皇后一事,实是有些有心无力。”
温楚衣面无表情。
萧瑾成仔细瞧着他的神色,见人没有动怒的意思,才把最后一句话说过口:“若是楚衣愿意闲时陪朕……泛舟,朕便答应管皇后一事。”
“好。”温楚衣不在意般随意颔首?。
他答应得如此快,顿时让萧瑾成有些后悔,给他一种无论他提什么都会被同意的错觉。自己怎么没有多想想去哪好,怎么就只提了一个泛舟呢?
他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
温楚衣没心情陪他想七想八,随手拉过萧瑾成脖颈,将人带到自己这边,离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便凑上去耳语一番。
最后他直截了当:“明日开香炉,验香。”
萧瑾成原本注意力全在耳边那轻浅的呼吸上,回过神来只听清七八成,但也足够他明白温楚衣的意思,不禁笑:“朕原以为先生常年在山中,心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回想起山中往事,温楚衣眸光微动:“师姐下山常给楚衣带民间的话本。” w?a?n?g?阯?F?a?B?u?y?e?ǐ???ǔ???ē?n??????②?⑤???c?o??
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很有意思。”
说起喜爱的事物,温楚衣显得温软又明亮,竟愿意同他这个讨厌之人多讲几句。萧瑾成听得认真极了,同时心中不免不服气。若他也是温楚衣喜爱之人便好了,再不行,哪怕是陌生人也好。
可温楚衣不偏不倚,摆明了讨厌他。
如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