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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L争取延期,期间抓紧和支付谈长期合同;IT团队连夜加班,准备技术脱钩,备份数据;渠道端同步挨个通知商户,为他们找好中间地带的第三方平台,手把手教他们打擦边球,数据点一下同步到容易云,最低成本转移。

行政助理送来午饭,一群人围坐在会议室里吃完,桌子上趴十分钟,起来打整好形象,继续换到隔壁大房间,迎接寰宇团队的来访。

助理把刚整理好的谈判大纲发到每个人桌上,有人轻声说一句“谢谢”,所有人拿起笔开始勾画。下午两点十五分,韦焱准时带着寰宇代表团,推开会议室的门。

两边都坐下后,韦焱按照计划开场,先以商户转移、数据端口调试需要时间为由,想把时间推迟到四月底。

会议桌对面,寰宇的支付总监和业务副总裁向后仰倒,耳语几句。

再坐回来时,总监看着一排人:“三月底,这是我们的底线。”

容禹这边响起一串或轻或重的呼吸声,魏钊微微转头,目光和副总裁碰在一起。

三月底,落在他们的预期之内,但一开始就被逼到临界,之后只会更加难受。

短暂的对视过后,二人各自收回目光。韦焱一手翻大纲,痛苦地搓着眉心,继续打起精神,硬着头皮往下谈。

接下来的数据归属、支付费率、“二选一”的范围、不允许其他支付接入,每一条都是反复拉锯,举步维艰,容禹这边筋疲力竭,寰宇那边气定神闲。

谈到第二十分钟,寰宇副总双手抱胸,咂了下嘴:“啧——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魏董,不如这样。”他倾身向前坐到桌边,“我们愿意以1.5的估值,投资容易云,这样双方深度合作,支付直接作为工具给你们使用,我们还能适时开放其他数据库。条件是其他的A轮股东需要退出。”

所有人一时屏住呼吸,魏钊和方裕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二选一只是幌子,控制才是目的。

魏钊也正坐回谈判桌前:“很抱歉张总,我们对于所有股东一视同仁,先来后到,不会给予谁特殊的待遇。”

张副总抓起签字笔,又扔回桌上:“那就没得谈了。”转头吩咐支付总监,“DDL还是二月底,费率回调,范围不变。”

“张总,我们刚刚都谈好的,您不能这样!”大半天的辛苦功亏一篑,韦焱瞬间失控。

张副总只是微笑,无辜地耸耸肩膀,瞟一眼魏钊,无声地说要怪就怪你们董事长。

徐子瑄咬紧牙关,挪着椅子凑上前来:“张总,容易云上现在有3万商户,相当于你们本地生活15%的流水。二月底就关闭,交易量断崖式下跌,你们的数据也会受影响!”

试图再尽可能争取一点残存的余地。

现场一片乱糟糟的争论中,张副总和魏钊对上眼神。

半晌,张总合上文件,无奈一笑:“魏董,在你看来,传统地产和互联网,哪个更能代表未来?你们去年大动干戈搞转型,不也是因为认同这条道路吗?”

“不出五年,大家早晚要整合到一起。有的事情是自然规律,太抵抗变化,对企业没有好处。”

真要亲眼看辛辛苦苦凿开的新世界大门,又被硬生生关上?或者容忍外来人把门,拱手把钥匙交出去?

魏钊手中攥着笔,垂下眼皮,深深地吸气吐气。

再扭头看看据理力争的韦焱,见缝插针的徐子瑄,抱臂沉思的方裕,低头不语的一干人等。

大脑同时间涌过成千上万的信息。他反复拷问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试图把心里的念头压下去。

最后还是确信忍无可忍。

“行了,到此为止。”他把笔拍到桌面上。

争论戛然而止,其他人都愣住,朝他看过来。

魏钊又重复一遍:“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无视张副总表情凝固,“容易云不开放融资,数据也不会签给你们。第一版的条款,一个字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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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总脸色骤变:“魏董事长,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有意思没意思,不是你们定的。”魏钊夹着文件起身,“DDL不用延了。你们想切就切。我们换银联,换网银,一家一家,谈到能用为止。”

说完推门离去。

韦焱最后看一眼寰宇众人,急忙起身跟上。一群人呼啦啦撤出去。

回去的路上,方裕和魏钊坐一辆车。

魏钊把冰镇矿泉水贴在脑门上降温,内心里再次验证结论,收编一系列中小平台,只是寰宇的第一步。

他们真正的野心,是一个行业一个行业跑马圈地,既要掌握生产,也要充当消费,所有人跳不出他们的围栏,只能从生到死当他们的佃户。

以后的市场只存在两类企业,资本本身,和资本的流水线。

方裕说:“还有一个办法,赌监管。”

不是短期,是长期。赌上面不会坐视寡头形成,迟早出手干预。

“没有意义。”魏钊马上道,“监管不能成,几年时间白等;真的管得住,它下场当家,日子只会更难过。”

车里一时沉默。

魏钊放下矿泉水瓶:“境外还得再找合作方。”

方裕直接说结论:“昆仑系会不高兴。”

“管不了了,”魏钊闭上眼睛,“不然以后就是随便他们,想拆就拆,想卖就卖。”

灰色的天空下,黑色轿车一路飞驰远去。

这样受人威胁的时刻,在魏钊以往的人生中并不少有,对他来说,甚至称得上是习惯。

2006年底,容禹大楼竣工,魏钊人还在香港和投行接洽,连夜赶飞机回来,陪黄建斌参观,箱子里同时塞满给黄嘉华的奢侈品,当晚再赶飞机去香港。

众人看见他闪现明城,有人笑着调侃“小魏不忘本”。魏钊只是笑笑,继续给黄建斌拉门、递水,鞍前马后,就像他当特助时那样。

但内心里清楚,上演这种场景的次数,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大楼主要区域走完一圈,魏钊坠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发信息。再抬头时,大部队已经进电梯了,魏钊小跑几步没能赶上,最后选择走楼梯。

刚拐进楼梯间,汪越明就尾随上来。

“我警告你,给我放老实点!”他抬起手肘扼住脖颈,一把将魏钊摁到墙上。

魏钊手里还握着翻盖手机,把头靠在墙壁上,笑得非常挑衅:“我到底哪里惹汪总不满意了,还请汪总明示。”

是因为刚回明城,参观途中一句耳边风,就毙掉汪越明团队加班三个月赶出来的全套方案;还是最近两个月,以上市调控为名,砍掉产品部三百万的预算?

或者太多次,得到黄建斌的热泪盈眶、推心置腹;又或者,只是跟黄嘉华过从亲密。

“你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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