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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有了之前的插曲,下车后两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仓库,裴杰打着手电筒探路,陈飞挡在他背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经过十分钟漫长的摸索,他们终于找到交易区域对应的指示牌。裴杰双手扶上一张生锈的铁皮桌,摸出黏在桌面下的U盘。
他把U盘插进连接器,在手机上读取验货。确认是司机所说的交往笔记,二人都松一口气。
剩下的只能回去再细看,裴杰拔出U盘,和陈飞对视一眼,准备撤退。
裴杰眉心紧皱:“你不觉得今天,从头到尾都太顺了吗?”对比起以往的经过,他发觉这次没有真假难辨,没有突发状况。
陈飞不在任务过程中说不好的话,但同样绷着脸。
二人加快脚步撤离。
就在这时,仓库外响起刺耳的警笛!
两人脸色大变。
陈飞很快反应过来,一手拍上裴杰的肩膀:“裴律师这边!”
推着他就往仓库深处跑!
黑暗之中,裴杰的速度、反应能力都远远跟不上陈飞,几个踉跄很快被甩在身后。陈飞不得不又折回头顾他。
听着四面八方迫近的脚步声,裴杰当机立断:“你先走!”
陈飞还有犹豫。
裴杰看着身后胡乱扫射的手电,一时也急了:“不然我俩都跑不了!”
他被逮进去了,至少魏钊袁刚还会不惜一切捞他;如果换成陈飞,不管置之不理,还是大张旗鼓营救,都可能招致难以控制的后果。
见他这么说,陈飞也不再磨蹭,迈开大步徒手翻墙,转瞬消失在高窗之中!
裴杰抓紧最后的时间,掏出手机格式化,抡圆胳膊抛进废弃的通风井里!
刚听到重物下落的声响,成群的警察也追上来了,七八道手电集中在他身上。
“举起手,不准动!”
裴杰顺从地将双手举过头顶。
看着刺眼的光源背后,那些若隐若现的制服。
被六七双手一起摁到地上的时候,裴杰恍然意识到,从三年前第一次利用法律把人逼到跳楼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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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深夜的寂静。
因为裴杰的骤然被捕,魏钊、袁刚、振远的主要成员,又全部被强行唤起,给原本就错综复杂的乱局,再套上一重绞索。
魏钊打电话找熟人、找律师,在得到确保裴杰没事的担保后还是不放心,又亲自去交保释金。
最终确定后天可以放人。魏钊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翻白,他拉开后座车门坐上去,指挥司机直接回容禹大厦,从一进公司,脸就黑得吓人。
就在回办公室处理紧急事项的这几个小时里,下面又有事情找上门来。
这次是容易云的知识产权纠纷。
容易云APP和小程序的界面,是一套以白色、绿色为主的UI设计,简洁优雅,流畅顺滑,使用体验极佳,还曾得到过业内媒体报道。设计者陈默是去年8月入职的毕业生,喜欢闷头画画,不爱讲话。
年底集团要进行“年度创新贡献奖”评选,获奖者晋升一级,加上8万元人民币奖励。
陈默的主管告诉他,他的UI作品已经通过初审,将以团队名义上报参赛。陈默见其他组的项目也是这样申报,就没有多想,同意上报。
2017年1月中旬,获奖名单公布。一等奖,“容易云UI设计项目”。
获奖人,他的主管。
陈默懵了,去找他的主管询问情况。主管只说项目是他挂名,他主导,写他的名字当然合理。
找HRBP,BP反馈他确实在该团队里,主管不算造假。
他又找法务,法务翻出他入职时签过的《职务作品归属协议》:“员工在职期间创作的、与公司业务相关的所有作品,其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
而非陈默个人作品。
陈默终于回味过来了,愤怒到几乎颤抖,随即开始在集团论坛发帖——《我的UI被主管抢了,谁来给我一个说法?》。
主管先是威胁他删帖,威胁不成,又直接找负责论坛的熟人封禁。同时见陈默这么刺头,认定他不好管理,在试用期的最后一个月,以“散布不实信息,破坏集团稳定,人品有严重问题”为名,联系人资将他解聘。
最后这一记扫地出门将陈默逼上绝路,凶狠如亡命之徒。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联系媒体,自己建立公众号,每天在微博、知乎、短视频平台等地方轰炸式发帖。
冒着被行业拉黑,找不到下一份工作的风险,不计时间,不计成本,也要把公司的恶行曝光出去。
2017年4月,他的一条博文终于爆火,获得数千转发、上万点赞,容易云一夜间吸引到前所未有的关注。
魏钊还是通过其他人打报告,才获知此事。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才想起来收拾!”他把下面收集来的资料一整沓拍在桌上,“我把团队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带的!”
容易云CEO韦焱一缩脖子低下头,只能先捡好的说:“已经联系撤热搜了。”
魏钊狠狠一声嗤笑:“是不是你每次上来汇报,我还要花精力核实,你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不属实?”
韦焱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得更紧。
她是魏钊从互联网大厂挖来的产品经理,他当然了解。对上夸下海口,急于表现;对下盛气凌人,极度PUSH;开口闭口,对标的都是寰宇、云图等头部互联网企业。
容易云能这么快完成搭建,每个月拿出阶段性成果,背后必定少不了无数的压榨与血汗。
魏钊训人的时候,徐子瑄也在一边看着。重若千钧的沉默一直持续,直到童楠两下叩门:“董事长,时间差不多了。”
他还有十一点去香港的飞机,争取海外资本。
魏钊看一眼窗外。
然后转回头来继续骂人:“自己搞的烂摊子,自己料理干净!”
方舟计划的舆情暂时消停,对立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备战,新兴业务是他要守住的阵地,这个时候不能出问题。
“集团内我不通报处理。好了,下去!”
韦焱只觉如同过了几个世纪,此刻终于如蒙大赦,和徐子瑄前后脚出去。
魏钊接着到地下层乘车,赶往机场。
拉着行李箱走在机场大厅的路上,他还在埋头看手机,看律师发来的看守所会面信息。
身侧另一队集体出差的职工大军擦肩而过。
队伍中某个中年人在看到魏钊的面庞后愣住,迟疑许久,讷讷地念出:“阿文……?”
魏钊依旧低头看手机,没有丝毫反应,直到被他挡住去路。
对上魏钊凌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