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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没有被计入其中。

后来集团对容成的依赖逐渐减轻，汪越明上任后又不重视，容成建工迅速退化，最后被完全边缘化。就连现在开发房地产的资格，都还是四年前魏钊设法争取的。

客观地说，容成建工的衰落，有时代因素和不可抗力。但庞海执行有余，进取不足，公司在他手上多年原地踏步，渐渐被时代甩在身后，他确实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裴杰从账册里抬起头来，看着窗外和煦的日光，长长叹一口气。

这次事情过后，不论合并还是分流，容成今后，都很难再稳定地存续了。

裴杰也想到自己追捕常百川的经过。

他揣摩那些人的想法、行为，就像喝水一样信手拈来，根本无需费力。只因前二十年耳濡目染，他一呼一吸，都是那些东西。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那个圈层对他的塑造远超想象，即使他已经尽一切可能回避。

那么魏钊当初找上自己，又有多少这方面的考虑？

裴杰不得而知。

“容成实业总经理庞海，因涉嫌违反公司制度、主导违规交易，免去总经理职务，调任西南区域公司。”一年后安排退休。

“鉴于其系集团多年员工，曾为容成建工业务拓展做出贡献，处理仅向容成实业内部通报，不做集团范围内公示。完毕。”

封闭的会议室内，裴杰代替总部，面无表情宣布决定。

袁刚结束和天鹏的饭局匆忙赶回，裴杰已经宣读完文件，掩上门出来。

“袁哥不会怪我自作主张，没有等你一起吧？”他还故作心虚，打起笑脸问。

明明是把得罪人的活计全揽过去。袁刚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裴杰拍拍他的肩膀：“后面安排岗位，打点行程还有很多事情，袁哥快去吧。”

袁刚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然后推门换自己进去。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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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一行人返回明城。第二天裴杰七点起床，穿好衬衫，打上领带，照常回到公司上班。

这趟走了整整二十天，再回来时，珑翠湾没日没夜赶工，终于抢在11月踩上开盘红线。

明城的地铁、街头，宣传海报随处可见，写着“好房子，容禹造”六个大字的广告铺天盖地。

裴杰一踏进办公室，何妍妍就大叫着蹦过来，缠着问东问西，余潇也相当关心。

最后这些天在临川公开露面，裴杰没法撒谎，只能避重就轻，前半段行程则被他用临时抽调审计搪塞过去了，刚好方裕那边确实有人出差，被交代过统一口径。

中午三人重聚在拥挤的食堂，排着漫长的队、抢座椅。裴杰吃着熟悉的烧腊饭套餐，终于感觉到灵魂回归躯壳。

却又在集团官网角落，看到对临川事件的通报后，意识到有些事情终究回不去了。

临下班时，袁刚发来消息，问他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又让他等会儿一起走，带他去吃好东西。

裴杰不自觉笑起来，打着字问是什么东西，去哪里吃。

袁刚神神秘秘，只说到了就知道了。搞得裴杰非常好奇。

日前一场寒潮，明城气温骤降十度，又下了雨，已经很有秋意了。

丰田车驶出二环线，拐进老居民区的窄街，磕磕绊绊走了许久，停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门前。

门头上“凤英川菜馆”几个大字鲜红夺目，门店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生意非常火爆。

两人掀开厚厚的塑料帘子走进去，裴杰一眼看到供在门口的关公像。店里的装潢有些年头了，但看得出当初是下过功夫的。

裴杰正愁没有座位，收银小妹一看到袁刚，就亲热地叫起来：“姐夫来了！快进去，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

袁刚朝她笑笑，熟稔地摸进后边的包厢。关上门后，房间里骤然安静不少，只隐隐约约听得到外头嘈杂的人声。

服务员很快上了凉热六七个菜，辣与不辣都有，接着又端来满满一钵奶白的浓汤。汤面上漂着薄薄一层浮油，腾腾热气直往外冒，认不出来煮的什么东西。

袁刚先给裴杰盛了小半碗：“烫。”

裴杰忙谢着双手接过了，用勺子舀起，吹着气喝下第一口。

“好喝——”那汤确实非常鲜甜，裴杰细细品味着，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

袁刚笑得老神在在，打开手机搜索图片，送到他的眼前。看裴杰愣住了，他哈哈笑出声来：“怎么样，还下得了口吗？”

裴杰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煮熟了都是肉，就是难为哥你费心了！”连忙给袁刚也盛了一碗，还好奇地翻搅着砂锅里的骨头。

袁刚笑得更开怀了，两人边喝边赞道“好喝吧”、“是不一样”。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挡开，有人双手拿啤酒进来。

是个中等身材的女人，满头卷发，大红色口红，笑容亲切，但气场不容小觑。

“刚才去厨房了，没顾得上。怎么样，菜还合口吧？”

裴杰刚想说这也太盛情款待了，忽然听到袁刚说：“这是我老婆，川菜馆就是用她名字开的。叫姐就行。”

他愣了两秒，忙站起身来：“英姐好！”

“坐——”罗凤英一把将他摁下去，拿过啤酒瓶啃开瓶盖，给两人一一满上，“常听你哥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人了，确实乖的很！”

说话音色十分敞亮。

“我别的不好说，菜绝对是拿得出手的，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这杯，姐敬你！”说着拿酒瓶碰了杯，一口气将大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裴杰也连忙干杯。

罗凤英还要待客，陪两人聊了几句，被外头一叫又起身出去了。裴杰看着门关上，转头冲着袁刚挤眉弄眼。

“干什么干什么？”袁刚一手托头，嘎嘣嘎嘣嚼着花生米，有种回到自己地盘的不着边际。

“哥，你和姐怎么认识的，讲讲呗。”裴杰在桌下搓着双手，笑容又是兴奋又是顽皮。

“害——”袁刚把筷子一撂，拿起啤酒，“都是六年以前了。”

罗凤英最早在广州做服装生意，多年打拼赚下四十万，又被熟人骗得精光。袁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刚漂泊到明城，每天推着三轮车，在他们工地门口摆摊卖盒饭。

她的盒饭不同于其他家偷工减料，油水足，肉也新鲜。另外几家眼红她生意好，就找地痞流氓来骚扰，她从工地上抄起钢管就是打，根本不顾寡不敌众。

一直打到流氓们告饶，她还拎着钢管追出几里地，然后又折返回来，拿衣摆揩掉脸上的血，扶起被踢倒的三轮车，捡出完好的盒饭，站回工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