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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的战功。
“你要是看不下去,有什么门路,尽管去举报。只要能扳倒我,我认赌服输……”
话还未说完,裴杰失控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魏钊下意识地闪开,但仍被扫到了脸颊。
裴杰错愕地看着自己握拳的手,两个人都懵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从摊牌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指望今天能全须全尾地离开。赌上往后的生计,赌上尊严赌上所有,这个晚上,他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
裴杰的身心充斥起一种巨大的悲壮。
他重新握紧了拳,大喊着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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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魏钊此时也回过神来了,裴杰的拳头刚碰到腹部,他就扣住裴杰的后颈,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
结结实实的一个过肩摔!
裴杰的身体重重摔上地面,向后擦出半米远。
他强忍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咬着牙又翻滚起身,握拳冲上来。
魏钊单手扯开领带,脱下西装扔在路边。他侧身躲过挥来的拳头,一把擒住手腕,屈膝就往裴杰肚子上踹!
深夜昏暗的巷道里,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地互殴起来。
裴杰根本不是魏钊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头破血流了。
又是一次被撂倒,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粗喘几口,跌跌撞撞跑上去还想再回击。
魏钊麦色的小臂青筋暴起,迎面就是一记左勾拳!
裴杰被打得倒下身去,侧头喷出一口血沫。他弯着腰向后踉跄几步,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魏钊一脚蹬上裴杰的胫骨将他踹倒,又重新攥着衣领把他提起,扼住脖颈摁到墙上。
“你要真那么清高,一开始就会拒绝我,用得着现在又来装模做样?”
后脑勺重重磕上墙壁,殷红的鼻血渗流下来。
“你觉得自己就能代表正义吗?”
“其他人的处境,你真的能感同身受吗?”
王小志,张晓霞,孟兰,裴国庆……一瞬之间,很多人的身影从裴杰眼前划过。
“以前心安理得享受权力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觉得环境不向着你了,又来玩个人英雄主义?”
“你能救谁?谁又会来救你?”
魏钊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击穿心脏,裴杰感觉到那种灭顶般的绝望再次降临到身上。
他捏起拳头,下意识地还想要反击。
最后又只是松开五指,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魏钊缓缓松开钳制的手,任由裴杰沿着墙壁一点点下滑,最后瘫坐在地。
他用带血的手背擦了把额角,在头上留下一路血痕。
“裴国庆的事情,这么多年,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其实很清楚,自己不是清白的。”
裴杰狠狠地颤栗。
魏钊无视他的狼狈,偏头冷笑出声。
每个人都希望能一直待在道德高地上,出于私心的欲望,全部师出有名。
“可权力都是肮脏的。你享受过的所有特权,也无非吸别人的血。如果你从来没看见过,只是因为还能侥幸,自欺欺人。”
“现在,这种侥幸结束了。”
魏钊呼着气,慢慢转过身,迈步向前走了。
裴杰的视线被血色模糊。
他突然想笑,笑了没几声,就因为血液呛在喉咙里,开始剧烈地咳嗽。
魏钊一狞眉,猛地回过身去,杀机重现。
袁刚见状,赶忙插到两人中间扶起裴杰:“行了老魏!再揍要出事了。”
魏钊深深吸气、吐气,终于缓慢地冷静下来。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迹,从裤包里掏出香烟,用手拢着打火机点燃。
“你们只是都不想承认而已。”
那些活在阳光下的人,看似情深意重的嘴脸——不过都是做给自己的看的!
转头看见裴杰深深弓腰,双手捂住腹部,躯体难以抑制地抽搐,像是濒临死亡的困兽。
他其实非常能体会,裴杰现在在挣扎什么。
心底划过一丝苦涩。
“但是,”魏钊吐出一口烟雾,内心重新回归荒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辜的。”
说完把烟头丢下,用鞋尖碾灭,转身大步离开。
风从深夜的巷道里穿过,卷起满地的垃圾和废纸。裴杰撑不住剧痛的身体,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再次趴了下去。
他用额头抵着浸满油渍的地面,感受温热血液滑下脸颊,滴落在沥青路面上。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阖上眼,弓着背“嘶嘶”笑出声来。
他甚至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只要自己被捶得够烂,像一摊泥一样化进地里,事情就没有再恶化的余地。
但显然,魏钊连这种自损一千式的安稳都不会施舍给他。十天之后,他脸上的伤刚消得差不多,魏钊就又压了上来,撂下一句“下午去见你父亲”。
一个他根本拒绝不了的命令。
所有怨恨瞬间土崩瓦解,裴杰又硬生生被从泥里拔了出来,用飞一样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出个人形。
刮脸的同时,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又黯淡了下去,自暴自弃地冷笑着,心想魏钊就是这样一个人。
但凡他想做什么,大手一挥,不顾死活裹挟上所有人,碾着一地残肢断臂也要走到最后。
而他一步一步走进魏钊的圈套,明知不过是引颈受戮,还得要打起笑脸宣称,全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裴杰收拾完走进起居室时,魏钊已经点上第二根烟了。他今天只穿了身低调的休闲服,因为要自己开车,戴了副浅度数的眼镜。
他抬眼看一眼裴杰,起身掐灭烟头:“走吧。”
上次深夜地库,裴杰见过的那部巨大的黑色林肯领航员,此时正停在楼下。他刚坐好系上安全带,魏钊马上发车启动。
他的车技很好,超车变道干净利落,行车又稳又快。
越野车一路向北,商圈、住宅小区、工厂依次从窗外划过。
大约五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安的执行点,一处围墙高耸的院落外。
魏钊脱下眼镜放在车上,一个年轻警员带他们从小门进去,一直来到院子深处的二层小楼外。
裴杰和魏钊上了楼,走廊尽头,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中年人对魏钊点点头,然后转头交待裴杰:“只有十五分钟,得快一点。”说着把身后的门推开一条缝。
“谢谢!”裴杰压低声音道了声谢,转身推门而入。
里面的房间不大,裴国庆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坐在一张木制桌子后头,只是手上戴着镣铐。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的头发一下子白了大半,两颊松垂,眼袋硕大。唯有眼神锐利依旧,甚至比起以往,更多了种看尽人世的幽深。
而裴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