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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声、跳舞声、人群的银饰声,集中汇聚在对面的乌东寨。与陷入现代的商业区比,乌东寨像回到古老的时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爸爸朋友一家参加活动前,跟江念说了声,说他们今晚不在疗养院。

江念放心答应叔叔的叮嘱,说今晚不离开疗养院。

深夜侵入乌东寨,两座山没入完全的黑暗,乌东寨靠燃起的篝火赶走黑暗,庆祝情人的相会。对面的疗养院亮着几扇不大不小的窗户,心不在焉地守着刻板的寂寞。江念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过去关上阳台,和耳机里同学聊天。

“听说那乌东寨夜景很好看。你经常去看吗?”同学问。

江念心不在焉,专注游戏上的形势:“嗯,挺好看的,但我不下去。我天天睡不着觉。”

“可你不是快好了吗?你多久回来?那寨子真有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我就是多休息会,吃些药吧。”

同学兴奋起来,如聊到秘闻,侃侃而谈:“你是不知道你那寨子多邪门啊。也就是政府收编了,不整幺蛾子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们将当地的巫蛊师推下了河水摔死了,剩一个呢,又打断了腿,以为能强逼人家结婚呢。结果倒好,剩下的宁死不屈,放虫子咬死自己。后来外人发现水流的尸体,报了警,才把那群人抓起来了。”

江念打游戏的手一停,眼睛倒映着角色击败的画面,却一点转不动,愣愣地听着同学的传闻。

同学啧啧连叹,很快回到游戏上,剩下的话漫不经心,充满对迷信观念不屑:“那寨民迷信只有相同血脉的人,才能操控蛊虫,于是逼二人娶妻生子,没有成功后,逼死弱小的那个,分了二人。”

同学愤懑道:“要我说,什么蛊术什么血脉,全是扯淡。没看着有出现过。”

江念放下手机,挠了挠额头,心口忽然跳一下,好像有什么乱掉。江念对耳机里同学说声有事,挂机游戏,走向卫生间的镜子,揉了揉心口位置。前几天时候,这里就起奇怪的感觉,他却没打开衣服看。

江念撩起衣服,卷到胳膊窝下,对着镜子看胸口。

江念心脏的位置上,长着一颗小小的红痣,像十分不起眼,也像独一无二。

江念叼着衣摆,在红痣的位置上按按,摸到一颗小小的、软软的肉体。只有米粒那么大,在江念指腹下自由滚动,十分温顺。江念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威胁性。可他什么时候有颗心口痣?

江念松开牙齿,放下衣服,趁同学激烈战斗时,分屏手机页面,查看乌东寨上世纪的事情。

如同学所言,乌东寨以前发生过杀人。在二人死前,一位民俗学家经过这个寨子,给提供帮忙的两人留下了照片。一个巫蛊师露出很少的侧脸,过肩的长发披在身后,鬓边戴着精致的头饰。他蹲下来身子,抚摸一只一米长的蜈蚣,蜈蚣低在巫蛊师手里,乖巧得和小狗一样。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位漂亮的人,半边侧脸的唇角勾起,温柔地看着前面的爱人。

没有偏执,没有愤恨,没有狂热,只有细水长流的爱意滋润过的幸福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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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柔巫蛊师的半张侧脸,正是唐辞没有胎记的半张脸。

江念盯着那张黑白照片,一点点攥起手,压在洗手池边。

心口的位置酥麻起来,像有虫子被唤醒,撕咬着江念,催促地赶江念走。江念下意识看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还剩半个小时,就到第二天了。四月八马上要过去了。

江念猛地拿起手机,跑到阳台上,眺望对面的乌东寨。

寨子的篝火快燃到尽头,火焰矮矮弱弱的,人们衣服上的银饰叮叮当当响,像一条小溪,从篝火流到对岸。江念眺望远处的守寨树,发现它在漫山遍野的LED煤油灯里十分显眼,只有它孤独地暗着。

江念迅速退出游戏,跟同学说了声,穿上鞋子和冲锋衣,往对面的守寨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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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加控制欲,暴击了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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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逆着人流,仓促赶到乌东寨的山腰。他在上山的路上仰望,看不到守寨树的影子。

山路昏暗,上上下下的人阻碍穿行的步伐。江念来不及看手机上时间,不停地往上走,直到走到快到山顶的时候,他的心跳忽然停下来一瞬,脑中一下空白,失去控制身体的力气。

江念倒向一侧,歪斜的目光透过吊脚楼缝隙,似乎看到一个粗长的树影。

石路上灯光一晃一晃,煤油灯被风吹过,发出吱呀吱呀声音。细碎的饰品声掉落星光,银色的蝶光穿过昏暗的夜。江念稳稳掉在唐辞的怀里,唐辞穿着扎染的苗服,额带的银饰微微闪动,因为太快的动作,银饰仍荡漾不止。

江念的心口被唐辞轻轻抚上,一股热流包围了心脏。不久,江念的嘴唇回过血色,人也清醒过来,懵懵地看着唐辞。

唐辞也注视着江念。

最后,江念缓缓眨动眼睛,抓住唐辞过分华丽的苗服前,轻轻问道:“唐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找我?你告诉我,我才告诉你我为什么找你。”

唐辞微微抖动眼睫,最后正视起来,盯着江念,冷冷道:“刚才过了约定的日子,你没有遵守诺言。”

江念二话不说,揪住唐辞衣服,亲到唐辞的嘴唇。

唐辞呼吸一窒,吸了口江念的鼻息,接着不容置疑地扣紧江念肩膀,紧紧挨到身前,死死咬住江念的嘴唇,恨不得融进骨血里,将江念吃下去。江念感受到唇瓣的疼,隐隐皱起眉,由着唐辞咬了一会,然后严厉地捶打唐辞脖颈,要求唐辞松开。

唐辞松开嘴,再咬一口江念,然后才算放开,将江念扣到怀里。

江念用手背抹抹嘴唇,抹完口水催促道:“快说吧。”

唐辞盯着江念的嘴唇,看到唇瓣没有被抹掉痕迹,才放下怀里的人,扶着对方站着,认真道:“昨天是四月八,我们应该互相告白的。”

江念没有推开唐辞的动作,臂弯靠在对方的胳膊上,他留意到唐辞身上华丽的装束,很明显是过节的穿搭。比起前两次见面,这身深蓝的苗服更衬出唐辞腿长身长,比例合适。

虽然有对前世的猜想,但现世只见了两面,就到告白的程度,江念还是觉得疯狂。他又不是露丝,能在三天内爱上人。可最近几次反常的举动,让江念渐渐意识到问题。他看向唐辞,目光深究,带着不可避开的怀疑,问道:“唐辞,你是不是会下蛊?”

唐辞没有回答,深深地看着江念。

江念心里一颤,好像有了答案。他不敢置信,盯着唐辞,尾音发颤:“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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