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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是什么?”
“情书啊,怎么这也看不出来。”
柯小贝瞪圆了眼睛,他此刻终于明白楚允森和柯钰说的究竟是什么事了,亏他以为是杨露想认柯钰当哥哥。
柯小贝不允许柯钰有别的弟弟妹妹,亲的干的都不行。
但是嫂子…迟早都会有的吧?
杨露见柯小贝面露难色,怕他不愿意,于是自掏腰包,拿了两块钱给他。
“收下吧,买点吃的去,算我给你的心意了。”
柯小贝没要,信也没收。
没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居然要开始考虑哥哥的人生大事了,这事可不能含糊。
下午放学柯钰来接他回家,杨露也要跟着,柯小贝不让,把杨露推得远远的,自己拉着柯钰一溜烟跑了。
柯钰不知道他跑什么,上台阶时柯小贝还摔了一跤,摔得膝盖血流不止。
“你跑什么跑,急着投胎啊!”
柯钰冲着柯小贝发了一顿脾气,蹲下来把他背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柯小贝支楞着一条腿跳上治疗床,碘伏还没沾到肉就开始疼疼疼。
“我急着回家吃饭不行吗?”柯小贝把真相憋了回去,万一柯钰接受了,可是自己不接受那怎么办呢?
“饿死鬼!”
柯小贝缠了三圈纱布,三分病痛要装出十足的可怜,他牵着柯钰的手病歪歪地试探道:“哥哥,杨露之前要我转交你一条手帕,我没给你,我还给她了。”
“我知道,楚允森告诉我了。”
“那,你不接受她的东西吗?”
柯钰说:“你不懂。”
“我懂!”
柯小贝跳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裂开,他又疼得龇牙咧嘴,吸着气说:“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看!”
“你不是要当一辈子小孩吗?”
两个人沟通未果,吵架吵了个昏天黑地,柯小贝首先进家,用剩下的那条好腿好脚,把门狠狠一踹!
柯岩和顾寒声都在,两人皆是一惊。
柯岩正要骂他,转眼又看见柯小贝腿上的伤,终究是没骂出口,喊他过来坐:“上哪玩去了,弄得一身伤回来。”
柯小贝张着腿大大咧咧躺沙发上假哭:“哥哥欺负我,他害我摔了。”
柯钰道:“你别胡说八道,分明是你自己瞎跑。”
“好了好了,都安静。”
柯岩开始说正事:“柯小贝,我让你学钢琴也快一年了,今天得让我看到你的成效,明年你就高一了,不能再不务正业了。要是学的不好,今年过了就停掉,等高考后再说。”
“我没有不务正业!”柯小贝怒了。
不务正业只能用来形容不上班的混混,怎么能来形容他这个三好学生呢。
“爸爸说话太过分了,我最近每天都有好好学习,我考试题目都写完了,我肯定能拿好成绩。”
柯岩手里的水杯重重一放,起身指着二楼房间说:“那我们去你房里,听你弹钢琴,弹的不好就不用学了。”
“弹就弹。”
柯小贝选择了《致爱丽丝》作为他的学习成果,顾寒声只教他弹过一次,后来是柯小贝自己一遍又一遍对着楚允森的视频在练习。
他学了一年多的钢琴,最熟悉的就是这一首了。
柯小贝行云流水地弹完,曲毕后恶狠狠地盯着他爸,柯岩面子上挂不住,拿着曲谱翻了翻,抽了别的曲子。
柯小贝的气势立马弱了三分,磕磕巴巴如哀乐悲鸣。
弹到一半,柯小贝双手握拳,重重锤了一下钢琴。
“你就是不想让我学了,找个借口而已。我说了我能考好,你为什么不信!”
柯岩道:“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我哪次没信你,高一了,不能再耽误了。”
“耽误了又怎么样,考不上大学就不是你儿子了吗?”
柯岩哽住了,他还没有到要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柯小贝像个小炮弹,咋咋呼呼把他爸指责一通后,推开他跑出了家。
柯钰没有去追,他知道柯小贝会去哪,私底下偷偷给楚允森拨了电话讲明情况,央求楚允森照顾他一下。
楚允森举着电话,宽慰的话尚未说完,外面就有人用喊破喉咙的架势喊他的名字:“楚允森!!!——”
“你弟来了,挂了。”
虽然楚家和柯家离得不远,但是也没有很近。平时拖拖拉拉,连路都不肯多走的懒虫柯小贝,居然几分钟的功夫就闪现到了楚允森家门口。
楚允森给他开了门,用柔软的腹部接受了小炮弹的冲击。楚允森摸摸他的头,说:“柯小贝,你长大了可以去当运动员。”
“不去,我要弹钢琴,我要当钢琴家。”
柯小贝后知后觉的疼劲泛上来,捂着膝盖躺楚允森床上抽泣。
“我给你用冰块敷一下。”
楚允森拿了毛巾裹着冰块,轻轻地放在柯小贝的膝盖上冰敷,柯小贝好受了一些,说话也有了力气。
“我说我要当钢琴家,你听见了吗?”柯小贝重复道。
“听见了。”
“你觉得我能当吗?”
楚允森嗯了一声,把毛巾翻了个面。
柯小贝即使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他也没有多开心,悲伤地望着楚允森垂下的睫毛,楚允森的睫毛弯弯的,像超市柜台里摆放的精致小王子玩偶,柯小贝要了几次都没买着。
“楚允森,我今天模拟考了。”
楚允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考试的时候发现手表坏了,我突然想起来你给我补课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玩我的手表,所以我会的不多,大部分全是凭印象编的。”
“原来我爸爸说的都是对的,我不务正业,不学无术。”
楚允森处理掉融化的冰块,盘腿坐到了床上和他谈心:“所以,你知错了?”
柯小贝是知错了,但是他是惯犯,光知错,不改错。
柯小贝心虚,不敢说话。
“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
“那你的人生呢?”柯小贝忙问:“你要过什么样的人生,考什么大学?以后去做什么工作呢?”
楚允森道:“我想出国,可能去美国纽约,也有可能是英国伦敦。”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柯小贝不在楚允森的计划表内。
按照往常,柯小贝绝对会开玩笑说带上我一起去,但是现在他的情绪很敏感,没办法说厚脸皮的话。
“那工作呢?”
“我在考虑,但你不能学我。柯小贝,你要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学的才不难。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什么是你想要的,以后你慢慢就懂了。”
柯小贝的腿不疼了,他甚至把腿翘到了楚允森的身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哥哥也说我不懂,不过我后来还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