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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子里的核桃砸过去，精准砸到了柯小贝的脑袋，柯小贝疼得一缩，暂时分离了楚允森的身体。

“他从小就神经质，不打不听话，你打一下就好了。”

楚允森皱眉，反驳道：“不能打人！”

话音太重，柯钰的视线从电视上移走，落到楚允森的脸上，只是一瞬间，楚允森的表情立刻调整过来，平平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柯钰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楚允森肯定会说没有，于是他转移了话题：“你没有弟弟…不懂的。”

柯小贝大度地笑：“我哥哥老打我，但是我不打他，没关系的哥哥。”

柯钰回了他一个白眼：“少装，你打赢了再说。”

两个人在楚允森家玩到傍晚，柯钰还没有忘记自己来的任务，依旧给楚允森录了个视频，楚允森会的曲子太多，基本过目不忘，柯小贝指着随身听的名单瞎点，每一首他都能弹。

楚允森的手指翻飞如精灵跳舞，素白的手腕精致又漂亮，弹了那么久的曲子，给柯小贝提书包依然沉稳有力。

他一手一个肩带给柯小贝背好书包，轻轻拍了两下，说：“放了点吃的，你们路上分着吃吧，今天回家太晚了。”

“再见！”

柯小贝被柯钰牵着，依依不舍地回头挥手，他感动地和柯钰说：“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爸爸妈妈都没有给我的书包装过零食。”

“你六点半上学，他们七点半上班，谁给你装吃的啊！”

“让我看看包里是什么？”

柯小贝把背包打开，里面取出来一个白色塑料袋，是包子，热乎乎的一笼粘豆包。

以前唯爱肉包的柯小贝，就这么改了口味，粘豆包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甜丝丝的，他爱吃，楚允森也爱吃。

更重要的是，顾寒声发现柯小贝练钢琴再也不喊手疼胳膊酸了，全都默默地忍受了下来。

柯小贝其实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调皮了一点，笨了一点，话多了一点。顾寒声很欣慰看到柯小贝的成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家长。

柯岩第一次听到有老师夸柯小贝，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柯小贝的每一次进步都会令他高兴。

柯岩高兴之下，决定带全家人去超市采购。

这是一个要钱的好机会，往常柯小贝一进超市就直奔零食区和玩具区，现在他和柯岩提了一个建议：“我少买点吃的玩的，你把多余的钱剩下来折现给我吧。”

“你有什么用？”

“秘密！”

给一个重要的人挑礼物是最难的，因为你永远也不想只送他一种东西。

柯小贝看到楚允森喜欢学习，就想送楚允森关于宇宙的书本。看到楚允森拢在宽松袖子里的那双手腕，就想再送对袖扣。

他在有限的金额里艰难抉择，还未想出来送哪一个，路过文具区，他又看中了金色的书签，买了书就要有书签啊！

柯小贝理所当然地举起了它，“我要这个！”

柯岩欣然应允，也同意把剩下没用完的钱交给了柯小贝，柯小贝把钱放进了自己的小金库里，他打算再攒攒，过两个月就能买齐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打电话给楚允森，试探问：“楚允森…如果…有一个人…要送你礼物，你希望是什么？”

“嗯？谁要送我，你吗？”

柯小贝红着脸否认：“不是我！不是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的话。”

“我不收礼物。”

这次对面的电话没有先一步挂掉，可是柯小贝却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浑身都烧起来了，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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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等不到回应的楚允森说：“没事的话，就挂了。”

嘟嘟两声后，果然挂断了。

柯小贝盯着对面的墙壁，白得有些发灰。他轻轻地呢喃：“我没说要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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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属于那种，你送我什么东西，我一定要还回去的！所以在一般情况下，他不喜欢别人太频繁送他东西。

第6章 他还挺搞笑的

立冬了。气温骤然下降，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种在学校附近的树都秃了大半，像个皱巴巴的老头。

柯小贝把这样的比喻写进作文里，满分五十，保底得了三十七。

马一贞拿着他的作文去看，评价道：“小学生一样，你多看看作文书吧。”

“哼，我不看，我写的是真的。”

柯小贝没有买作文书，也没有买天文书，他甚至快半个月没去找过楚允森了。

迟钝的柯小贝可能才明白楚允森并不愿意搭理他，总是他在热脸贴冷屁股。

柯小贝也要单方面冷战一段时间，可这并没有换来楚允森的低头，每次柯钰来接他，身旁一直都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

“柯小贝！”

柯钰在窗户外面喊他。

柯小贝回神，慢吞吞地收拾书包，那张卷子折了又折塞到最底下。

柯钰发现了他的低落，问：“你最近怎么了？不会和楚允森闹矛盾了吧？你惹他生气了？”

楚允森情绪很稳定，说话很和气，向来不会和同学发火。柯小贝要毛躁一点，偶尔还蛮不讲理，撒娇耍赖，讨厌任性。他惹楚允森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怎么是我惹他生气！”柯小贝委屈地说：“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吧，我还想和他做最好的朋友来着。”

“朋友这事…强求不来。”

柯小贝不再说话，一路沉默到家，饭没吃几口就上楼了。

饭桌上剩下许多菜都没人解决，柯岩努力地往自己肚子里塞食物，“柯小贝今天吃饭都不香了，稀奇。对了，你的物理竞赛准备的怎么样？”

马上就要期末了，期末之前柯钰报了物理竞赛，他本来压力大不想报，奈何这次比赛很重要，柯岩和秦文都希望柯钰能拿一等奖，过年好脸上有光。

柯钰板着脸说：“你再这样，我吃饭也不香了。”

柯岩筷子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一个班就两个名额！你不去光人想着去。”

“那你换人啊！”

一桌子饭到底没吃下去，家里吵得天翻地覆，柯小贝一晚上都没睡着觉。第二天起床家里气氛冷冰冰的，平时柯小贝是最闹腾的，他受到了家里人的影响，谁都不敢亲近，乖乖跟着柯钰上下学，连想吃的路边摊都没让他掏钱买。

在此期间柯小贝还见到了两次楚允森，在路上偶遇，随便打了个招呼，没有话讲。

物理竞赛那天，北方出现了降雪。

晨起时，柯小贝看见玻璃窗户上结了冰花，他蹦蹦跳跳地找秦文说：“妈妈妈妈！下雪了…！”

秦文只回应一件又一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