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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的天使光圈,身侧暴雨一样的快门声朝他咬去。

秀场的直播开启,前一刻位于展会中心还在回忆细节的Freya,后一刻在纽约的午夜十二点再一次见到房水真,屏幕安在展会的天顶,所有人仰望的角度,等到房水真消失在出口,Freya转动脖颈:“这次感觉不太一样,有‘誓言’一样的美,孔,你觉得呢?”

“难道不是更符合《DRIFT》的初心吗?”

Freya及时收住:“跟你没有轻松的话可以说,半句不离工作。”Freya又问:“他是你的谁?能要你提前三年为下个月的单人刊谈合作,缪斯吗?”

“太俗了,他听到不会喜欢。”

“我真是不懂。”

孔位恩放下香槟杯,将礼盒递给Freya:“他为你挑选的下个月的见面礼。”

Freya收下以后掂了掂,也许是项链也许是耳坠,大概率可能还是D-liva出品,Freya笑着反问他:“真的是他送给我的么?”

“当然。”孔位恩看准时间离开了。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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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位恩离开云纽后房水真没有再回他的别墅,司机送他到学校的宿舍楼,期间消失很久的崔询再次提议房水真搬进他留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房水真对这条消息视若无睹,其余的照回不误,等到崔询从中醒来不再坚持的时候,房水真才告诉他现在在Leroy的酒馆喝酒。

崔询掀开纱帘进来,只看见在墙上即兴涂鸦的Leroy,从《蒙娜丽莎》到《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茶水间被他的颜料桶占据,几乎没有下脚的位置,崔询站在门口问:“水真呢?”

Leroy的眼睛寻找图像的参照物,无暇顾及其他:“是朋友自己问,是追求者绕道走。”

“……”

崔询在顶楼的书屋里找到房水真。钢琴乐飘荡,仿佛回到一个月前得知他离开卞怀后的那一面,房水真躺在云朵状的软椅里,纯白长袖挂在他身上,像片纸,手边空了三四排果酒,眼神不够清晰,有一种迷蒙的美,眨也不眨地盯着墙上投映的电影。崔询走近以后才知道房水真什么也没看,只是一个人在发呆。

“你还好吗?”仍旧如一的开场白,崔询拉来一把蒲团椅,坐在房水真对面。

房水真没有表情:“看见你很不好。”

崔询无奈地笑,记忆忽然褪色:“从前以为只要陪在你身边够久就能成为一直在你身边的人。”

“现在呢?”

崔询将房水真手边的玻璃杯换走,温热的牛奶倒进来:“是朋友就好了。”

这个时候房水真终于看向他,好像不明白:“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没什么。”崔询开始喝房水真剩下的那一排颜色好看的果酒,柠檬居然是苦的。

房水真压在身后的手机第二次响起来,而他还是那样躺靠着,视线凝固在奏响的钢琴键上。以为房水真没听见,崔询提醒他:“水真,有电话。”他的一切行为都显得多此一举,房水真没理他,在孔位恩第三次拨来视频电话的时候接听了。

纽约的太阳高悬,云纽却已经是午夜,书屋里光影昏黄,压暗的环境将房水真的五官拔得更加深邃,那种轻柔的艳有胭脂的颜色,像裂开的无花果籽。

“学姐,在哪里。”孔位恩问。

“Leroy的酒馆。”

房水真将镜头翻转对准崔询,即使一晃而过,孔位恩还是精确地捕捉到痕迹:“和谁在一起?”

“你猜。”手机架在烟灰缸上,房水真支颐在摄像头前,看屏幕里孔位恩因为网络卡顿一直掉帧的脸,“猜对了告诉你。”

某种意义上孔位恩算得上无聊透顶的人,不会讲笑话,不懂得甜言蜜语,不轻易摇摆,面对房水真嬉戏般的口吻下意识当真:“一会我叫人将你留在宿舍里的东西搬出来。”

“你是谁啊,怎么说搬就搬。”不出所料得到房水真情绪浓烈的回答。

察觉到房水真不高兴,孔位恩的声音缓下来:“学姐,不回学校住了好吗?我不放心。”

真的有用,因为房水真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我会加快。”孔位恩又说,“太晚睡觉不好,再留一个小时就回家好吗?司机在门口等你。”

“好啊。”房水真应得很轻松,就好像只要孔位恩带着类似于恳求的语气和他说话,他就都会答应一样。房水真应完以后将架着手机的烟灰缸移到一边,被幕布上流淌的花花绿绿的电影桥段吸引,再抬头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崔询已经离开了,而电话一直没断。

凌晨一点房水真准时和Leroy告别,司机接他回庄园,一路跟在他身后目送进大门再转身离开。躺进云朵一样柔软的被子里房水真醉酒的反应才后知后觉,天旋地转失去平衡,和手机屏幕一起面朝水母形状的吊灯。电话一端一直忙碌的键盘声暂停了,孔位恩叫他:“水真?”

“嗯。”

“难受吗?”

房水真躺在床上摇头,孔位恩没有听见声音,继续叫他的名字:“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好吗?”

房水真将脸埋进枕头又松开,侧躺在一边,面朝玻璃墙,好像一直在被寒冷侵袭,房水真缓慢蜷缩起身体,将自己抱紧,连通另一座城市的手机掉下床,砸在棉毯上沉闷的一声,情急之下孔位恩呼唤的频率提高,“水真”和“学姐”这样的称呼裹进房水真光怪陆离的幻觉里,很久以后都没有收到回音,房水真抱着膝盖睡着了。

从破晓到黄昏,空白一片的梦,重复鸽子掉进湖里的声音,房水真醒不过来,被一种希冀捆住,只有双脚可以站立的世界,好像一颗心要割开两份留一半给自己才有说话的力气,房水真梦到一种感觉,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这样一种感觉,眼睛只是黑色的圆,充当整座身体的开关,感到无处容身的时候眼泪会像岩浆一样流出来。

时间轮转,天又漆黑,熟悉的体温靠近,一只手探在他额头,房水真毫无察觉,依靠本能贴近,将孔位恩的小臂当枕头抱进怀里,听到极其遥远的,好像存在于梦境之外的声音,孔位恩说:“有点烫,你生病了。”房水真皱眉,脸上的表情开始苦,孔位恩扶住后背将他托起来,面对面坐着,抱进怀里轻轻顺他的背。

在飞机上颠簸将近十六个小时,孔位恩身上的气味不再纯净,过去几秒,房水真有清醒的预兆,抵住孔位恩的肩膀和他拉远距离,靠在床头不太确定地问:“孔位恩?”

“是我,我在这里。”孔位恩靠近,拇指抹到房水真的眼尾,“刚刚又替你擦眼泪了。”

房水真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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