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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玩双线套路了是不是,这么爱用表情包,怎么不在自己脸上装个LED屏啊,那保证他的外号不会再叫哑巴张。

闷油瓶给我发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我会发脾气,脚底抹油溜进了厨房,我不甘心地追进去,结果看到灶台上坐着那口熟悉的药罐子,咕噜咕噜地熬着解雨臣那犊子又寄过来的药。

我立刻道:“我好了,真的,我现在一心只想建设祖国。”

这个话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忙饭店确实分散了我白天的全部注意力,以前总觉得做饭店只有饭点忙,真的开了才知道一天到晚都忙得停不下来,尤其是我们这种自己弄一切的小店,要采买,算账,筛选进货渠道,收钱,炒菜,对账,打扫。好在洗碗的功夫是外包出去了,不然我们现在三个人还在厨房里扑哧扑哧地刷盘子。

而且客人中也不全是好说话的,有的人就爱为仨瓜俩枣的跟你闹不痛快,我们店里来的又多是劳动人民,他们有的脑子比较轴,认准了自己的道理死活不撒嘴。

好在我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总有手段治他们,也不多用,和气生财嘛,我现在过这种日子就是为了归隐田园,只当自己是小老板赔笑脸就是了,动不动就亮爪子太幼稚。

这样一通下劳神费力的,我还真腾不出功夫想别的,问题出在半夜,众所周知深夜才是第二人格开启的最佳时机,我也免不得要在半夜时分感慨一番,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自己能变成一条蛇,蛇就从来不会思考这些深奥的人生问题,因为它是蛇。

做条蛇好了,闷油瓶也适合做一条蛇,他也不爱说话不是,做蛇就不用说话,也不用勾心斗角,蛇也没有手,只有一个小尾巴,可以套个小袜子。

最重要的是不会给他的蛇男朋友发表情包,试图把他气死继承他的遗产。

第33章

闷油瓶并不打算听我的鬼扯,在他眼里我就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为了逃避难喝的药撒泼打滚,寻找一切能寻找的借口。

当然他愿意小小的纵容我一下,只是一小下下,比如等我喝完药以后给我吃一颗糖果,包的还很漂亮呢,红色的一颗糖果球,我把它推到腮帮子装着,含含糊糊的道:“你哪儿来的糖啊。”

他就道:“白天客人送给我的。”

我道你经常能收到这种小礼物的吗,为什么我没有,明明是我看起来比较平易近人和蔼可信帅气逼人温柔体贴,你一看就是那种外表阴郁内在肮脏关起门来喜欢打老婆的,以后我们店里应该多加一条规矩,客人给的东西都要充公,也就是交给我。

闷油瓶很淡定地听我絮絮叨叨,我絮叨是因为我心虚,他很清楚,我也很清楚,我们互相玩着欲盖弥彰的小游戏,但是跟我们的爱情无关,纯粹就是闲的。

我嗦了嗦糖果球,抓住了他的右手,道:“我爸要是不同意咱们在一起怎么办?”

他道:“过年的时候,你爸看起来挺喜欢我的。”

我道那是喜欢你吗,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再说这和那情况能一样吗,那时候你是他儿子的好朋友,现在你是他儿子的男朋友,差一个字差出多远去了,我们家是个传统封建保守的家族。

闷油瓶大概没有看出来这一点,他偶尔也乐意陪陪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俩需要一点交流在维系感情,寻常人的那一套又不适合我们,难道要去问房子写谁的名字,给多少彩礼,他妈和我掉进水里他救谁吗。当然如果他问我最后这个问题,那我一定会反问他为什么他跟我妈呆在一块儿,还能让我妈掉水里。那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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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那会倒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以后我女朋友问我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办,后来我想和气一点,不如让我妈去学游泳好了。我妈一开始以为我是关爱她的业余生活,知道真相后揍了我一顿。

中老年人的无聊恋爱,拍成电视剧都没人要看,我继续拉着他的手道:“到时候我爸要是跟你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怎么办?”

闷油瓶对答如流:“现金,不要支票。”

我道:“你傻啊,应该要一张赠予合同,写明赠予条款,这样才能免于承担法律责任。”看来我们看到了同一条热搜视频。当然我是不值五百万的,老吴头不舍得拿出这么多钱给他的好大儿,如果闷油瓶反过来给他五百万,他会告诉闷油瓶,现金,不要支票。

聊了一会儿,我有点困了,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又不舍得立刻和他分开,干脆跟到闷油瓶的房间里去睡,单纯的盖被子睡觉觉,我现在这个年龄对某些方面追求的不多了,主要还是累,累到肾虚,自从嗑了蛇毒,我愈发的像蛇一样无欲无求。

闷油瓶的房间和我的房间相邻,布局也差不多,他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在村子里的房间东西还要多一点儿,这里就啥也没有,像是要随时跑路。

他的床单是胖子随便在集市上买的,八十年代的老花,桌子上摆着充电器和一个很大的纸箱子,箱子不用看就知道里头肯定是中药,应该是解雨臣寄给他的,这小子怕寄给我,我会直接扔掉赖给快递。

箱子的旁边还有一本书,我拿起来看,发现是一本童话书,叫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

我晃了晃书,道:“小哥你还看睡前故事啊?”

闷油瓶走过来看,道:“解雨臣和药一起寄过来的,让我给你,他说是畅销书。”

给我?我都这个岁数了,干嘛看一只蛤蟆去看心理医生的故事,我略微翻了翻,问他:“小花是不是想骂我癞蛤蟆?”

我都不懂,闷油瓶就更不会懂了,让我不要瞎琢磨,赶快睡,明天还要早起忙活,明天礼拜六。

明天礼拜六,我还是要早起,这就是做餐饮的痛,全年无休不说,节假日还要刚忙。

能和闷油瓶睡一张床,我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激动的,我能和他睡在一块儿的时候多大在野外,面前会有一滩篝火,同时伴随着其他人的呼噜声和脚臭,这么平静温馨地睡在一块儿真的很难得。

拼搏半生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吗,我很满足,难怪男人的最终目标都是回归家庭,浪不动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接着你实在太幸福了。

闷油瓶关掉了灯,我们肩并肩地躺在床上,这里的黑夜真的很黑,不开灯就什么也看不到,安静了一两分钟,我道:“说真的,小哥,要是我爸不同意咱俩在一起,怎么办啊。”

“我没有想过。”闷油瓶道。

“我也没有想过,所以才问的嘛,现在想咯,我们总不能一直不告诉他啊,万一明年过年我回去,他给我介绍对象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问的其实很认真,不论多大岁数,父母永远都是操心孩子的,我的人生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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