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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打电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难闻,煮都这么难闻,怎么喝得下去啊。
很难形容的味道,我站在客厅里都闻到了这股味道,透过我残破的鼻黏膜涌入,真是提神醒脑。
在这种摧残之下唯一面无表情的是闷油瓶,我怀疑他没有任何味觉和嗅觉,这么难闻他都能忍,偶像包袱太重了吧。
我俩都被熏得没办法,这个重任只能交给闷油瓶,一碗药熬出来以后,我甚至看到了一缕烟冒出来,形成了一个骷髅头。
“一定要喝吗?”我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有点儿痒痒的。
胖子难得没有站在闷油瓶那边,挠了挠肚子道:“我也觉得不妥,这玩意太奇怪了,哪儿像药啊,那药材我都不认识,别回头喝出什么别的毛病来。”
闷油瓶道:“没什么问题,是个老方子。”
他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难道质疑他的能力吗,我只能硬着头皮把药接了过来,心想着行吧,喝吧,再难喝的东西也不是没喝过。
我高估了我自己,本来想一口气喝完的,结果只喝了一口我就吐了,真的吐了,我把药碗怼给闷油瓶,扶着门框吐得像一个孕吐反应格外激烈的孕妇。
胖子咋舌,用他的熊掌在我后背上糊了几下,我吐完以后,感觉舒服多了,对闷油瓶道:“我可能真的喝不下去,要不算了吧。”
闷油瓶一点儿不心疼我,他看了看碗,道:“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狗屁多喝几次就习惯了,这是习惯不习惯的事情吗?他不会是想毒死我吧,我死了自然不用戒毒了,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混蛋。
我不喝的话,他很可能会直接灌过来,最后我还是喝了,吐了一次以后我似乎真的能习惯这个味道了,这个药入口的时候味道很重,喝下去反而没什么后劲了。
胖子问我:“咋样?”
“什么咋样,这才第一碗,就是仙丹也没办法这么快生效吧。”我摆了摆手,让他别这么期待,中药这个东西不喝个一两年是不会有大功效的。
他哦了一声,道:“那这药怎么喝,一天喝几次?”
我道一天喝几次?能喝几次喝几次,小花儿说这个药能反复煮一天呢,当水那么喝呗。虽然我根本不爱喝水。
胖子送给我一个节哀顺变的小眼神,我道你不来一碗吗,万一对你也有用呢,大家一起喝,我是一个大方的人。
他抓着肚子溜走了,说要去扫地,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我擦了擦嘴,把碗丢到了一边,别说,还有点用,我现在觉得头脑格外清醒,那股凉意直窜我的天灵盖,要是我上学念书的时候有这种药,我说不定还能多考几分呢。
闷油瓶抽了一张纸巾给我,我瞥了他一眼,问他道:“你这几天不去山上了?”
他摇了摇头,道:“冬天没什么动物。”
也是,小动物这个时间都冬眠了,我也应该冬眠的,因为我是一条蛇,蛇不应该喝药,也不应该对自己的毒上瘾。我打了个哈欠,真的开始觉得困了,又不愿意真的去睡。
闷油瓶见我困得乱七八焦的还坚持站在客厅里,大概很不能理解我的坚持,现在又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学,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干嘛跟这装样子。
我也不是硬要熬着,就是怎么说呢,身体想睡,精神又觉得应该再挺一会儿。
打到第十个哈欠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出去喂完鸡又回来了,见我这个德行,硬是揪着我朝卧室走,把我怼到了床上,让我乖乖睡觉,省得天天不知道做什么妖。
说来也怪,闷油瓶以前也嗑过这些东西,但是他屁事没有,我把被子卷在身体上,问他:“小哥你抽过大烟吗?”有一段时间这个玩意风靡全中国,很多上流人士也会拿来宴客,根据他的年龄,应该也多少来过一口吧。
闷油瓶对我这种奇思妙想已经免疫了,很淡定的道:“没有。”
我道:“真的吗,不要觉得丢人,你可以告诉我的,我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反正也没事干,我们可以聊聊天,像真正的好朋友一样。”
他完全无视了前面的一大堆话,反问我道:“你觉得我们不是真正的好朋友。”
这句话并没有用疑问的口气,果然我们不应该随便聊聊天的,和他聊天容易死亡,这个人完全没有聊天技巧,也不管人家的心情,想说啥说啥,你还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我在床上滚了滚,道:“没有啦,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别跟胖子说,他会吃醋的,也别跟小花说哈。”毕竟我是一个雨露均沾得男人。
明明是他自己问的,我回答了他又不吭声了,只是在我头上很敷衍地拍了拍,大有赶快睡觉别说屁话的意思。
我是真的很困了,头沾在枕头上以后眼皮子越来越重,我有预感这会是一个还不错的觉,因此在真正入睡之前,我想再跟闷油瓶说几句话,我们很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像两个幼稚鬼在开睡前茶话会。
关于闷油瓶,我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在这十年间我追寻了很久,可惜关于他的事情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我得到的信息虽然跟他有关,又不算完全有关。
后来慢慢地,我发现我不应该想得这么复杂,我需要掀开对闷油瓶的滤镜去看真正的他。当你换个思维去想以后,会发现这个人的行踪说诡秘也诡秘,说简单也简单,只要你搞清楚他的行为模式,就会发现他百年来的举动其实简单无趣到了极点。
他像是尽职尽责的工蜂,每天出去再回来,带回食物供养蜂后,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无法给你答案,因为一只蜜蜂是不应该有太过于拟人化的思想的。
那或许我也可以做一只嗡嗡叫的小蜜蜂,两只小蜜蜂一起去采蜜,我喜欢槐花蜜。
第25章
最终,这场茶话会不了了之,因为我还没来得及问就睡着了,好梦难得,也不记得梦了什么,反正睡得挺扎实的。
原本我是想多睡的,没想到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被闷油瓶薅起来了,他说我不能睡太久,睡太久晚上睡不着也挺麻烦的。
没想到他掐时间掐的那么准,我揉了揉头发,随口道:“你不会一直坐在我床边看着我吧?”不会真的这么无聊吧。
他没理会我,自顾自地出去了,我把被子随便堆了堆,乖乖地跟在后面出门了。叠被子是不可能叠被子的,这辈子不可能叠被子的,我从小时候就觉得迷惑,为什么要把被子叠起来,反正晚上还要盖,结果我妈说你中午吃过饭晚上为啥还要吃,成功地堵住了我的嘴。
现在想想,不吃饭肚子会饿,不叠被子又不会睡不着,她就是欺负我那时候年龄小。
醒过来以后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