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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刁钻和稀奇古怪乃至于奇葩之间到底有什么分别,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脱口而出道:“张家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
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我明显感觉到闷油瓶懵了,他很少会有懵这个状态,我自己也有点好笑,这简直就是傻逼的学生时代小女孩最爱问的问题,堪比你妈重要我重要。
当然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不会跟他妈比的,那叫自取其辱,我还是应该尊重一个长辈的。
但是张家不一样,张家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它现在甚至已经不怎么存在了,对闷油瓶来说,现在的张家到底算什么,他是否还应该为之而努力呢,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一个格外重要的问题。
老一辈的人都有一种使命感,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团体荣誉感,也就是各大公司一直想要培养起来的企业文化,大家族多半也有这种文化,他们靠着这种凝聚力走下去,凝聚力散了,家自然也会散了。其实说白了,想要马儿跑,还想马儿送些草。
我曾经研究过很久这种文化,发现这种文化基本依附于权利高度集中制,可以说是父权制度,或者是皇权制度,总之权利地足够集中是核心。
在这种高度集中的控制下,人们自觉地遵守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下放之后便是一种义气,水泊梁山的那种,潘子的那种,你只需要一个信物或者一个名号就能走天下,不讲义气的人在这一行是混不下去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权力集中的解散,义气最终的消亡也是很正常的。以前的村子里都有一个德高望重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找他就行,大家也都很信服,现在只有很古老的村里才有这种了,年轻人基本不信服了。
所有人的努力都不单纯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听起来很可怕,实际上也有好处也有坏处。
而闷油瓶是这种制度的遵守者,我不认为他会是一个指派者,他看起来很有想法,但这些想法归根结底还是张家的想法,并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死士,像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他认主之后便会为之流尽最后一滴血。如果你问他你这么多年到底在干嘛,他估计也没有具体的答案。
别说他了,我在做什么,我们在做什么,同样没有答案。我苦苦追寻,最终被答案逼得快要疯了也没有得到,其他人比我聪明,他们一开始做就不打算刨根问底,所以疯的只有我自己。
闷油瓶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从来都是张起灵,张起灵是谁,张起灵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职位,哪怕张家消亡,哪怕岁月变迁,张起灵永远都是张起灵,这是他的坚持。
十年前他可以一路走上雪山,十年后他就能一路走出雨村,没有任何的区别,我不相信他会留下来,他只会短暂地停歇一下,然后启程,我找不到他的踪迹。
闷油瓶迟迟没有回答,我没有催他,我想这个问题对闷油瓶来说最难的部分,就是“我”这个概念,不仅仅是吴邪,还有他自己,他有过“我”这个概念吗?
也是挺难为他的,年过一百了才有人问他这种幼稚的问题,他本不用花这么多时间陪我这种小崽子的。
看他回答不出来,我有些难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而觉得难过,我道:“小哥,我只是想告诉你,对我来说你很重要,我可能也不能说你比我家里人重要,但是至少你对我来说,比我自己要重要,你明白吗?我其实有一点儿不甘心,因为我觉得张家对你一点儿不好,我觉得很不公平。”
这又要涉及到一个经典的问题了,一个人有一百万但是他只愿意给你十万,一个人只有十块钱,但是他愿意把十块钱都给你,那么两个人到底谁更爱你呢。
前者拥有的很多,愿意给你的很少,但是后者哪怕倾尽所有,也只有十块钱而已,他还是比不过前者的弹指一挥。
人性本来就是贱的,面对有钱人想要他的真心,面对有真心地又想看他给你花了多少钱,总之,与众不同是每个人的追求。
我也希望闷油瓶对我能有一点不同,他活着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在他人生中走走停停的人也太多了,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比我要强得多,可能对他的好也比我要多。他没必要对我更好一些,或者多看我一眼,我能做的事情别人也做得到。
只是从我的角度看,我已经倾尽所有了,我兜里就这么多东西了,全掏出来给他了。
这注定是不公平的,网上说不要去爱上一个老男人,因为他是一座空房子,他会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且最终装不满。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闷油瓶这个老房子估计占地面积超过一万亩,我走啊走啊走啊,现在才刚刚走到他门口,敲门的力气都耗尽了。
闷油瓶看着我,我也看回去,以前我没办法跟他直直的对视,我总担心他会看出来,看出我心里那点小九九,现在坦然的看回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是个人而已,不是美杜莎。
他的眼睛还是很黑,沉淀着他这么多年走过来的岁月,他道:“吴邪,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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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即便知道这是个假的,这句话还是成功地戳进了我心口里,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我不由得鄙视自己,吴邪啊吴邪,这王八犊子一走了之这么多年,一句话就把你给收买了吗,你怎么这么贱呢。
这答案听起来挺那啥,其实就是糊弄人呢,压根没说谁重要,男人嘛,说话都爱这么玩,你以为他说了,其实他啥也没说,全靠你自己脑补。
以前胖子喜欢说我犯贱,我不以为意,现在真的有点能体会他的心情了。我强压下心头的那种莫名的喜悦,不怎么自在地摆摆手:“得了吧,你就糊弄我行,爷不陪你玩了。”
说完我扭头准备走,再待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我可不擅长跟闷油瓶相处,他这种老东西很不好糊弄。
我主动走了九十九步,在我准备扭头走人的时候,闷油瓶这位雷打不动的大爷好死不死的朝前挪了一步,正挪在点子上,特别的讨人厌。
他拽住了我的手,我没挣扎,没必要,自取那个其辱干嘛呢,反正他也不会把我的头拧掉。
我眼见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起来,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我的意淫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结果我想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他凑过来以后,我听到了一阵非常轻盈的铃铛声,很短,稍纵即逝,如果不是我神经敏感,我甚至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干什么!”我强迫自己从这种虚无感中醒来,猛地咬了舌尖一下,剧痛让我清醒,我一把推开了他, 果然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