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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我也很想问问自己,你到底折腾什么呢,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过日子?
我和胖子之间很少会这样,闷油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起来也没有想问的意思,我主动告诉了他:“我刚刚问胖子云彩的事了。”
在巴乃的时候,我看得出云彩是很喜欢闷油瓶的,可惜她的这份感情注定得不到回应。果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道:“吴邪,有些事是不能提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了。”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事态的发展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和他们的感情太深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哪怕这是个幻境,你让我拿刀杀了胖子或者闷油瓶,我也绝对做不到。
同样的,我相信如果今天深陷在幻境中的人是胖子或者闷油瓶,他们也不会通过伤害“我”的方式获得解脱。
我以为闷油瓶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结果他说了一句特别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问我知不知道被害妄想症。
他居然怀疑我得了被害妄想症!我当然知道什么是被害妄想症,我只是以为他不知道这种东西,看不出来他的知识储备范围这么广。
我很认真地道:“小哥,你可以怀疑我疯了,但是你不能怀疑我是被害妄想,明白吗?”
第9章
可能在外人眼里,疯了和被害妄想症是一样的,但是在我看来这俩不一样,而且是大大的不一样。
被害妄想症顾名思义,所有的被害都是自己的妄想,是不存在的事情,病人沉浸在自我编织的白色恐怖中无法自拔,这是一种无中生有的病痛。
而疯了不一样,人之所以会疯,有很多种原因,这些原因有好的,更多的是不好的,有遗传的,也有后天形成的。
总而言之,就是自己没事憋的和被压迫的区别,我毋庸置疑是被压迫的,而且不知道是被谁给压迫的。
有人说,所有的精神类疾病都是遗传,因为有的人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疯,而有的人本身就有这个隐患,一刺激之下才会发出来。
就好比是脸上的痘痘一样,你以为它是突然长出来的,其实它已经在你的皮肤下面悄悄地潜伏了很久很久,也许只会发一颗,也许会发很多颗,在它们完全长出来以后你不知道有多少,就算它们全部长出来了,你还是会怀疑它们还在潜伏,我愿称这个理论为吴邪的痘痘。
疯也是一样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疯,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怎么样才算是疯了呢,其实我觉得世人都是疯子,没有一个人正常,大家都在疯与不疯的边缘来回横跳罢了。
在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就觉察到了这一点,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并不存在什么社会压力,只是单纯的比较矫情而已,我好像天生就比一般的男性要矫情一点儿,很难形容。
人家说艺术家都是疯子,我是疯子,但是我不是艺术家,倒推不成立。
每个人都爱幻想,只是大部分人停止幻想以后会回归现实,不能回归的那部分就变成了妄想,妄想变成了症,于是成了精神病。
我发现只要在所有的词后面加一个症,这就会成为一种病,只要在每个人的动作后面加一个行为,那个人也会变成精神病,就像你在精神病院见到的每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你都会认为他有病,哪怕他只是个癌症。
所以我跟闷油瓶强调,我不是妄想症,我可能只是疯了而已。
在我被困在漆黑一片的地底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疯了;在我躺在那张充满了细菌的床上,任由手术刀切开我的面部皮肤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疯了;在我无数次割裂现实和幻境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疯了。
那么现在的我是否疯了,显得并不那么重要。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为什么那么难,为什么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好像联合起来在骗我?
我问闷油瓶:“你看电影吗?”然后没有当他回答,我继续道:“我喜欢看电影,以前很喜欢看,我看过一个电影,叫做迷雾,名字叫做迷雾,电影里面也都是迷雾,充满了很多的怪物,男主角奋力求生,最终他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幸存者们决定自杀,他开枪打死了其他人,最后他发现,迷雾里这次冲过来的不是怪物,是救援,但是已经晚了,你明白吗小哥,已经晚了。”
在刚刚陷入绝境的时候,人们都不会认为那是绝境,他们还充满着侥幸和希望,期盼着有谁来救救自己,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们会发现原来只能自救,当自救不成功以后,他们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希望破灭之后的救援,又有什么意义呢,谁也无法回到过去,谁也不想回到过去。
我觉得自己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这很熟悉,当我无法区分情感到底是属于我还是属于那些信息素的时候,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名的一股恨意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开始恨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他当初的一走了之,剩下了许许多多无法解决的谜团,留给我无休无尽的迷雾,现在迷雾褪去,他重新出现,依旧是救世主的形象,凭什么呢?
罪魁祸首不是他,却处处都有他的影子,我知道有时候可能是我自己犯贱,他是不需要这些无所谓的东西的,哪怕今天我死在这儿,他拍拍裤子上的血照样朝前走,他有自己的目标,而这个目标他不告诉任何人,没有人值得他去惦记,他不会撞到南墙的,因为南墙早被他给拆了。
我觉得很可笑,我一直幻想自己对他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就为了最后他跟我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尤其面对闷油瓶这种人,会大大地满足内心的虚荣。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人类的所有行为都是幼稚而可笑的,你以为你在感动别人,其实你感动的只有自己,你以为你情深不寿,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你享受的是那种不求回报的感觉,俗称找虐。
闷油瓶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我已经不那么想知道了,我想知道我对他来说是什么,我一直很想知道,但是我不敢问,我怕他告诉我的答案太残酷,到时候没有人会怪他,只会责怪我自己不识好歹。
如果在现实中我不能去问,或许在这个黄粱一梦中我可以问一问,如果我可悲到梦里都不敢问,那我这一辈子也太可笑了吧。
第10章
虽然我想问,又觉得问的太普通了没什么意思,好比我问他,我们是好兄弟吗,他肯定会回答是,哪怕回答不是,对我也没有任何刺激的作用。
他的反应多半是根据我的想法来做的,我必须问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而且要很刁钻才行。
什么样的问题对他和我来说才算是刁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