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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的侧颜,心神越发安定,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躺在她的怀中。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卧房?”
“不难。”
“没人发现?”
“没有。”
檀华感觉到颈边热气渐近,他的嘴唇贴在上面,手也没老实,摸到她的腿上。
热气落在耳旁,他道:“……真厉害,几时来的?”
“酉时一刻。”
“怎不叫醒我?”
“看你睡觉来着。”
“……看我睡觉?”杨知煦性子来了,手在她腿上轻轻摩挲,问道,“有这么好看?”
“你说梦话了。”
手停了。
“……我说梦话?”
“对。”
“我不信,你诓我。”
静了片刻,檀华道:“钟夫子的头发像鸟窝。”
“……啊?”杨知煦大惊,身子一下子直了,想坐起来,又被檀华揽了回去。
檀华又道:“钟夫子留堂,耽误你买邱婶的炊饼了?”
杨知煦大窘,又要坐起,这回力气大些,檀华没按住,他一反身,倒是压着檀华的肩膀,让她躺下了。
他压着她,从上方看着,抬手一下下戳她的脸蛋,轻声言语。
“好啊,不声不响,就在这看我出丑是吧?”
檀华看着他,道:“不丑。”
她说得太顺,杨知煦没憋住,笑了起来。
这下,就更与丑不沾边了。
眸光深邃,似藏千言。
而后,他俯身亲吻她的嘴唇。
她身下的软榻同医馆小屋的不同,铺着素色绫缎软垫,锦褥温软,舒适异常。
檀华被他整个埋住了。
屋里残留着安神香的气味,还有他浸入骨子里的药香,有一点苦,但大多还是草木的清味,被炉子和被子一熏一捂,又添了一层让人犯懒的暖意,如今再加上她身上的异香,被长夜搅在一起,说不出的缱绻旖旎,风月无边。
檀华从他脸侧,望向窗上的朦胧月光。
好软的嘴唇,好软的舌,好清净的脸,好放肆的呼吸。
杨知煦什么都忘了,白天里的一切烦心,此刻都不作数了。
“……请问这位武功高强来去如风的女侠,”他气息微乱,长腿蹭她的身,在唇齿柔丝之间,同她讲,“能否帮小生一个忙?”
檀华道:“你说。”
杨知煦紧贴着她的脸,说一些小秘密。
“帮我去偷一样东西吧,就在府内,我告诉你位置……”
夜色下。
檀华掠过几名形同虚设的护院,来到杨知煦所说的地方。
这是一处库房,上着锁,倒是不用她撬,因为杨知煦给了她钥匙。进了门,来到西北角的箱子处,一掀开,里面放了不少灸盒竹罐,还有杵臼药釜。
这里应该有个榆木长盒……
檀华翻了翻,找到了。
很普通的盒子,拿在手中稍有些分量,杨知煦说,只拿里面的东西就好。盒子没锁,檀华直接打开,里面垫了一层暗红绒布,上面放着一个……
檀华握着这东西,拿起来,借着月光看了看。
这应该是学堂的教具?楠木制成,防虫耐腐,温润厚重,散发着淡淡清香。
檀华看着看着,缓呼一口气。
饶是她见多识广,这造型的玩意也还是第一次碰到。
只能说,不愧是杏林世家,库房里的东西比宫里还新鲜。
第26章
檀华取物归来,杨知煦正倚在榻头闭目养神。
他听到声响,睁开眼,檀华来到榻前,把东西给他。杨知煦将它放到一旁,另朝她伸出一只手,檀华握上去,他轻轻向里一带,檀华便向前半步,坐到榻边。
他却还嫌不够,指尖轻用力,又朝自己的方向带。
杨知煦生了一双会说话的眼,平日里鲜活灵动,一到这种时候,反倒是收着来了,只是情根越藏越深,眼尾微挑,眸光流转,含着春日的暖意,如此耐人寻味。
再向前,就要被他拉到身上去了。
或许他本就是这个意思。
檀华遂了他的意,同他一道躺在榻上,被他揽在怀中,他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快要哄她睡着了似的,也不急着什么。
檀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侧的手上,杨知煦一直怀抱着她,他手掌瘦长,节节分明,洁净整齐。
“……看什么?”他注意到她的视线,翻过手,五指轻张,给她看看正面,再转来,给她看看背面。轻灵月光下,他的手像一只欲飞未飞的蝶,比脸颊白皙,手背薄薄一层肌肤,细腻柔和,手掌上倒是有些薄茧,是常年操持医具留下的痕迹。
他比划了一会,在她耳边浅吟:“瞧够了?也瞧瞧你的。”
檀华伸手放到他手边,小了半圈,指节结实修长,骨感锋利。
手被他托住了,五指从指缝顺进,夹得她有些紧。
“怎么这么多伤疤?”杨知煦问。
檀华没说话。
他非要个答案,贴着她的脸颊催促,“……嗯?”
她道:“兵器用多了。”
他又说:“我怎么没有?”
檀华转过眼,身旁这张脸,骨相天成,月色之下,眼窝浅暗,双眸藏在里面,将狡黠的神光掩了大半。
这样的一个人,想玩点什么,周围人都得陪着。
檀华问:“你又不用兵器。”
“胡说,”他五指一扣,握住她的手,“你去瞧我的医箱,针刀、砭刀,铍刀、线刀,样样齐全,哪里不用兵器了?”
檀华想说,救人的兵器和杀人的兵器是不同的。
但面对这溶溶夜月,悄悄闲庭,讲这些未免扫兴。
她最后道:“你保养得好。”
“这还差不多,”杨知煦闻言一笑,又神神秘秘地问,“那你知道,该如何保养这双手?”
檀华:“如何?”
揽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悦耳的声音响在耳侧,“自然是,多摸好东西。”
理智告诉檀华,不该再往下聊了。
但她被温软绵长的香气裹挟着,如春水绕堤,淡淡萦回,氤氲了全部清明。
“什么是好东西?”她问。
她问完,手被他引着,到他的胸膛上,顺着半解的衣衫,探入半寸。带着茧子的指尖擦在暖润的肌肤上,他整个人像一条眠醒的蛇,渐渐动了。
“檀娘,你可知《圣济总录》?”他问。
显然,檀华没那么有学问。
“不知。”
他继续讲:“书中有记,‘面身瘢痕,真玉日日磨之,久则自灭’。”
“真玉……”檀华问,“真玉在哪?”
他拉着她的手,再往里探,原本软绵的小苞,被她指腹一刮,如同春风拂蕊,一时勃发了。
他身体慢慢侧过一些,更方便她了,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