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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杜钰,徐鹤松开攥紧的拳头,原地站了站,才朝着偏厅走去。
今日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是里头这个女子帮她解脱了困境,按理说应该好好答谢一番。
可彼此非亲非故,没理由她做这些,当真只是出于“不忍心”吧?
月棠这杯茶早已见底。
徐鹤隔着茶几坐下来。“阁下料事如神,在下深感钦佩。我已让人封银五十两,算作我给阁下的答谢。”
无缘无故这么帮自己,肯定有企图。
与其让她先狮子大开口,倒不如自己先主动。
五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了。
月棠笑了。“你先不必急着谢我。你外祖与舅父虽说必将脱困,但是杜家的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他们并不想放弃你。
“我敢保证,和段家的这门婚事,迟早还会提起来。
“状元郎想娶那位五品官户出身的段小姐吗?”
徐鹤神色一顿:“他们为何还要议婚?”
“他们图的是你这个人,那绑住你的最好办法之一,就是和你结亲。
“既然先前你都已经原谅了杜家,那时候再把这婚事提起来,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徐鹤一脸的淡定逐渐褪去。
的确,杜钰方才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杜家就是对自己有企图。
并且自己先前也没有敢直接说婚事作罢,那杜家自然也不会主动放弃目的。
月棠把目光从他怔愣的脸上收回来:“你如果舍不得杜家的权势,就娶了段小姐也无妨。
“只不过将来要是杜家背后的人露了面,那皇上和穆家肯定不会太高兴就是了。”
原本还在权衡的徐鹤听到此处,一颗心骤然一凛。
使唤杜家行这个阴谋的肯定不会是皇帝,直接一道赐婚圣旨可以办成的事情,皇帝根本不必这么绕弯子。
而自己如果不立刻快刀斩乱麻,杜家十有八九还会给他挖坑。
这一次他侥幸爬出来了,到下一次他还会有这样的运气吗?
要是爬不出来,皇帝又会怎么对待他?
就算不因此杀他,这辈子想要出头,也是万万不可能了!
他搁在扶手上的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他只当把符家的事解决了,自己便安全了,没想到反倒进退两难。
婚一定得退,但方才杜钰已经给足了诚意说替他解决符家的事,自己若还是直接提出退亲,那不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吗?
杜家一定也会以此为由反过来拿捏他!
月棠望着喉头滚动的他,又说道:“你要是为难,我倒有一妙计。可以让你既能够彻底断了杜家说媒的念想,又能够让你维护了杜家的脸面,不伤和气地提出退婚。”
“什么妙计?”徐鹤扭头。
“我知道你在洛阳乡下有个原配妻子,姓贺。”月棠扬唇,“你说,倘若你这位京城里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乡下发妻找上门来了,并且拿着当年两家的早就定下的婚约指责你停妻再娶,杜家还会不会死缠烂打下去?
“为了杜家和段小姐的名誉着想,你是不是只得‘勉为其难’地提出退婚?”
徐鹤愣住。
他是停妻再娶,段家小姐却是个黄花闺女,况且广陵侯还亲自做媒,这亲事要是还能议下去,杜家的脸面也不必要了。
况且,他曾有妻室也是事实,并且还是杜家帮忙让他跟贺氏解除关系的。
这绝不能说是撒谎!并且他以此为由堵回去,杜家听说贺氏找上门来,恐怕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往前凑的道理?
他再把为着杜家和段小姐名誉的理由往前一摆,谅他们也无法给他扣上不识抬举的帽子。
徐鹤脸色瞬时转霁。
但随即他又凝眉:“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第四十章 义子
月棠面不改色:“为了赚状元郎的银子,我自然要做足些准备。
“这些不算机密,只要在京中多认得几个人,也不是很难打听。”
她瞥一眼过去:“此事若成,我收你五百两银子不算多吧?”
五百两银子当然不少!
但徐鹤听到此处,绷紧的一张脸反而松了。
以往他倒也听说过,权贵们背地里阴司多,常在外寻人办事。
听起来她就是靠干这个吃饭的。
总之既是图钱,就好办了。
别说五百两银子买她那张状子和解决这桩婚事不算贵,就是真心疼,等事情了了,回头再以她讹钱或者偷盗的名义将她一告,也不是办不到。
想到这里他又喝了两口茶。
但茶水还在口里他又想到一件极要紧之事:“但我前妻还在洛阳,一时半会儿也赶不来。”
“何必非得她?”月棠笑笑,“你若肯再加五百两,我便代替她当一回贺娘子,让状元郎你安安心心办成了此事如何?”
“你?”
“我不成?”
徐鹤屏着呼吸将她打量,随后很快就转过了身子。
这女子与贺氏年纪倒是不相上下,只是一张脸美貌得过份得紧,盖以糟糠之妻的名声,有些难以服众。
但京城里也无人识得贺氏,倒也不成问题。
关键此女心智过人,心思敏锐,只怕是常为权贵人家做惯这些事的,让她出马八成不会有问题。
但难办的是,她要是以贺氏的身份露了面,来日要将她告官说她讹钱偷盗,却不好办了。
月棠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状元郎要是嫌贵,也就罢了,你也自可去寻别的人。
“但凭我那份状子,和我出的这个主意,却是定要换上五百两的。
“还请状元郎把银子封来,你我再写封文书证明此银合法,我便即刻离去。”
徐鹤眉头皱一皱,只因一时之间也寻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也罢,千把两银子倒不是出不起,回头真若觉得不值——
左右她都已经以他徐鹤妻子的身份露了面,那他这个当“丈夫”的关起门来收拾自己的妻子,没人敢说什么吧?
怎么样收拾她,也有的是办法吧?
这么一想,他心下已定,重新坐下来:“那就依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徐鹤因故失散的发妻贺氏,直到事情完全办成之前,你都得住在我徐府。”
“那是自然!”月棠笑了,“我不但自己住进来,我身边几个随从也会住进来。以免我若有事出门,状元郎误会我跑了。
“不过你今日得先付我五百两,你我立下字据,此事才算数。”
徐鹤扯扯嘴角:“银子你放心。”他往门下招手:“传账房过来!”
……
徐家只住着母子俩,另有好几处空着的院子。 网?阯?发?布?Y?e??????ù?????n?????????⑤?????o??
给月棠他们落脚的这地方叫青云斋。
去的路上霍纭忍不住问:“咱们是为寿宴而来,徐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