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7
我记得以前还有充气城堡,我小时候很喜欢。”
“那等他们摆齐了,我想出来逛逛。”
“好,我跟你一起。”
摊子还很稀疏,街边的门店牌匾未被遮挡多少。
晏清雨特意留意有卖肉燕的地方,拢总只有三四家,但柏茗经过时都没有驻足的意思。
“不买吗?”眼看快到第一个岔口,再往后没有店铺做餐饮生意,晏清雨停下脚步扭头问他。
一转过头,竟正好对上柏茗的眼睛,不知是和他太有默契,还是就这么看了半天没被发觉。
柏茗神情自然,半点没有让人抓到把柄的不自然,笑道:“曹大哥每天都会包肉燕送到山下,剩的肉馅会多包一点。我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说去,他已经给我备好了。”
晏清雨笑了,“这样,还以为你是想特意送我回来。”
柏茗回答道:“不是呐,就是和你顺路呐。”
“好呐。”晏清雨学他说话,“这里的人说话好喜欢加语气词呐。”
柏茗笑得眉眼弯弯,“是的呀。”
走到街道第一个岔口左拐,爬到石阶尽头就是民宿。石阶筑在两排老屋中间,蜿蜒至视野消失处,距离并不长,宽度正好够两个人并排走。
爬上一半,碰见个正收摊的老人家,柏茗认识。
“钟伯伯,今天这么早收摊的伐?”柏茗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和老人家说话,语速很慢,但是是普通话,晏清雨听得懂。
钟伯伯笑道:“是伐,鸡蛋次不次的。下午老太婆去县城要陪的,不出摊,蛋不吃掉浪费咯。”
本以为柏茗多少会推拒两下,没想到他居然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
老人家跨过门槛进屋,捞出来满满一袋茶叶蛋给柏茗,粗略看起码十多个。
柏茗展开双臂和老人家抱一下,笑声爽朗:“晚两天去我那吃茶。”
“要的要的。”
柏茗多要来一个袋子,给晏清雨分一半,柏茗边走边剥蛋壳,到顶的时候已经剥完两个,一个自己两口吃完,另一个递去给晏清雨。
晏清雨开始没接,“你自己吃。”
没等柏茗回答,晏清雨跨进院门,一眼便看到主厅里坐着的人。
男人表情随和,仿佛只是来和张婷聊聊天、打听打听住店事宜的,但晏清雨不能更清楚地知道,他一定是来找人的。
短短一个多星期,顾驰瘦了不少,本就立体深邃的五官更加深刻锋利。他感应到什么似的,朝晏清雨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赶在他转头之前,晏清雨收回视线,神情自若继续往里走。
“味道还不错哦。”柏茗仍不放弃。
没想到这一次晏清雨竟真的伸手接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卤香中透着茶香,火候刚好,煮得很入味,味道的确好。
“谢谢,很好吃。”晏清雨笑了笑,“抱歉柏茗,等会可能会有点麻烦,今天你先回去吧,路上找家店铺吃饭,或者我晚些给你送去。”
突如其来的送客举动让柏茗猝不及防,晏清雨常常这样直白,他理应早早习惯,但又有些不甘心。
“你不爱出门,不用这么麻烦。”
晏清雨抬头,和朝自己大步走来的顾驰对上。他微微抬起下巴,轻声说:“没有的,先回去吧柏茗。”
柏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面容俊美身姿硬挺的男人大步走来,起初面色温柔和煦,紧接着注意到晏清雨身边的他,表情骤然变得阴沉无比,仿佛被夺走领地的雄狮,意识到威胁自己地位的存在,早已做出最完备的攻击姿态。
柏茗从前的社交圈不乏天生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贵子弟,不乏四方争夺的绝顶天才,不乏白手起家位极登顶的风云人物,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和他们截然不同——
他从没在一个人身上同时见到以上三个特点,唯独此人是例外。
长相与身材之类的外表条件优势都可以后天创造,顶多算个加分项目,但这人与生俱来的气势是实实在在的。
可他的气势并不在晏清雨身上施展,面对他时竖起的獠牙和毛发,面对晏清雨便变成用以梳毛撒娇的工具。
视线交错,片刻对峙意犹未尽,不等柏茗作出反应,对方已经站定在晏清雨面前。
男人微微低下头,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像一头低下头颅的雄狮。
随后也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缓缓伸手抱住晏清雨,“晏晏。”
张婷追出厅门,待看清院内三人,高跟鞋死死钉在地面,不敢前进第二步。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e?n??????2????????o???则?为????寨?站?点
同时,与紧紧拥抱的两人相隔不出五步距离的柏茗心情非常复杂。
眼前这两个人恍若无人的亲密让他不能更清楚地意识到,他这么多天对自己的劝解都只是迷惑自己无法得到晏清雨喜欢的障眼法,知己好友到恋人的界定,仅靠短短时间几天的陪伴是无法模糊的。
他无法劝说自己平和地接受这个现实,也无法确定自己接下来还能否维持体面。
前一天晚上晏清雨喝下不少酒和其他饮料兑成的饮品,却没有半点醉态,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用纸牌将他杀得片甲不留。
柏茗心甘情愿落败,再次喝下罚酒:“你喝得开心,我喝的全是罚酒。”
晏清雨俯身从容洗牌,闻言伸出手当着柏茗的面,将柏茗面前那壶酒瓶勾到自己面前。
柏茗的眼睛定格在他泛红的指尖上,片刻后晏清雨端起小酒瓶一饮而尽。
“现在不用罚了。”
柏茗怔愣片刻,随后低下头小声笑起来,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收不住,他躺倒在沙发里,迟来的醉意似乎渐渐占据上风。
他半真半假似的说:“阿雨,你真特别。”
柏茗酒量不差,但今晚两人的确喝得有些过火,他们都属于不易醉醒酒也快的主,很难分清话里的真假。
“阿雨,萍水相逢不易,我想尊重命运。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心安理得接受我对你的好。”
“……”晏清雨静静看着柏茗,良久后才开口:“柏茗,你喝醉了。”
“兴许是的。”柏茗摇摇晃晃起身,走进卫生间,“等我一会哦。”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晏清雨坐得离他更远了些。
两人眼底清明,仿佛都当前面的对话没有发生过,继续未完的牌桌。
柏茗大多时候觉得晏清雨身上有种普度众生的柔和,但只要稍微深入了解一些,就会发现他掩藏在这份柔和之后的冷漠。
一种无差别的漠视。
“放开。”晏清雨冷声道。
男人心里挣扎,应该打算听话照做的,但未等他实施,晏清雨已经先一步推开他。
“来之前搬好家了?”
顾驰浑身僵硬,嚅嗫道:“没有。”
晏清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