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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给遇到难题的学生解答、调试仪器参数或校对实验室产出文本,但都是精细活,做入神就容易忘掉时间。
不知不觉中,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
午休的时候,黄朔突发奇想让卫扬帆拿公费给大家叫外卖,说是改善改善伙食。
大厨估摸着锅铲子都挥出火星子了,外卖小哥也够呛,一路火光带闪电,拿他那二千块钱出头的小电瓶车载着数十份外卖呼哧呼哧到楼下。
卫扬帆这人尤其爱点外卖,黄朔知道这一情况,远在隔壁发来消息勒令其担任接收大使,卫扬帆临危受命无比荣幸,叫上几个学生把门一开——
为首的他和外卖小哥大眼瞪小眼。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外卖小哥汗涔涔地跳下车,一趟一趟把外卖卸下车。
卫扬帆边接边陪笑:“辛苦了,辛苦了。”
卸完外卖,小哥一脚跨上车座,抹了把汗,油门踩到底一溜烟走了。
他的声音消散在车尾气中:“你们单位福利真不错啊哈哈哈……”
卫扬帆将笑不笑,扭头对着小跟班:“是谁跟老黄告的状!”
那个外号二杰的学生疯狂摆手:“不是我啊不是我,您只要在实验室,一天起码要点上起码两份外卖,黄老师怎么样也能看见一两次啊……”
彼时他口中的黄老师正待在隔壁实验小组,和徐队长一人捧着一个保温杯畅聊,都是些和新合伙人相关话题。
什么人家带着一大笔研究资金来,什么参与教材新编……
总之搞得怪郑重严肃还金灿灿的,话里话外满满money气息,引得卫扬帆一阵纳闷,到底是什么人物能牛逼成这样。
半个小时后,黄朔终于恋恋不舍地磨蹭回来。
据楼下旁观全程的学生说,徐队长和老黄没聊尽兴,徐队长差点端着饭碗跟来,要不是他徒弟临时喊他回去修仪器,估计这会已经坐在他们组饭桌前了。
不过晏清雨没能目睹这一幕,黄朔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收到季医生的邀约,往医院去了,连那份加餐外卖都没吃上。
“休假”期间,黄朔不要求他们必须在实验室待够多长时间,要求十分松弛,如果当天实验室没什么事,走前只要和黄朔打声招呼就可以。
当然,晏清雨今天那条报备的消息黄朔压根没回,那时候他在和徐队长天南地北地扯皮呢。
到隆城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大门口,晏清雨轻车熟路地找到尤靖西所在的科室。
午休时间,门诊不再接待新病患,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多。晏清雨这种一米八大长腿忧郁型帅哥一出现,周边的目光纷纷笼到一块。
“好眼熟的帅哥,”护士A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我什么时候做梦梦到过,有种说法挺玄的,梦境会……”
护士B翻了个白眼,“这是尤医生的朋友,姓晏,你见过的啊。”
“噢……我说呢。”护士A对手指自我反省中,余光里看见俊美男越走越近,她扯了扯护士B的袖子。
“来找尤医生吗?”护士B立刻把笔塞回兜里,面上挂着职业性笑容说。
晏清雨淡淡点头,“是的,尤靖西休息了吗?”
“还在诊室,问完诊就能休息了。”
“好。”晏清雨往前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只知道尤靖西的办公室,又倒了回来,“他在哪个诊室?”
护士A眨巴眨巴眼,说:“好像是03号诊室。”
晏清雨点头谢过两人,往楼层深处走去。
一层楼拢总就几个科室,尤靖西所处的肠胃外科在最东边,晏清雨找到大概方位,顺照标识很快找到03号诊室的位置。
诊室外的显示屏上写着最后一名病人正在就诊,不好打扰尤靖西工作,晏清雨在门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闲下来看眼手机,有条姗姗来迟的新消息。
黄朔:好的。
黄朔:徒弟,你下午还回来不?晚上欢迎会出去吃好吃的,真不方便你到时候来也行。
算了算时间,晏清雨回复他:
晏清雨:下午在医院,来得及就回去
黄朔:成,年纪轻轻的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黄朔: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接着他发来下午的时间安排,晏清雨浏览一遍过后关掉屏幕,心里大概有了数。
同时,面前显示屏上的最后一个名字跳动后消失不见,门被徐徐推开。
有人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硬质皮鞋和地面相碰,颇有节奏的声音犹如倒计时钟点。
晏清雨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对上一张冷漠疏离的脸。
那神情非但没让俊美的面孔失去吸引力,反而增添几分别样的冰川般的神秘感,像落入凡尘却仍然遥不可及的神明。
与此同时,对方眼底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来不及深究其中意味,晏清雨心神俱震,肢体出现短暂几秒的僵硬,片刻后他站了起来,仿佛没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径直朝诊室内走去。
“晏清雨。”身后的人开口喊他,语速很慢,略微迟疑。
晏清雨脚步未停。
顾驰倏地伸手抓住他,半晌才说:“晏晏……”
“放手。”晏清雨淡淡道。
未等顾驰继续说什么,他抬腿往里走,没有半点要和他继续叙旧的意思。
余光中身后的人影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做。
尤靖西脱了白大褂,暗暗观察眼前的人。
晏清雨那作恶多端十恶不赦始乱终弃的渣男前任他略有耳闻,别的不太清楚,就知道个名字,好像是叫顾驰。
但这名字也说不出多独特。
见晏清雨神色如常,尤靖西松了口气,说:“这么巧,我还以为是重名。”
晏清雨对此话题避而不谈,“先找季医生,我下午还要回实验室。”
尤靖西看着他思索几秒,“好。”
肠胃外科和心理科分别位于相邻的两栋大楼,中间有一道廊桥连接,距离不远,步行过去只要几分钟。
晏清雨的主治医师季戎羽就在廊桥口等他们。
“又见面了,”季戎羽微笑着朝他们挥手,身上有种温暖的亲和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还是希望我们能少见几面。”
晏清雨回以淡淡一笑,“会的。”
三人离开廊桥走进大楼,尤靖西作为随行人士留守中段走廊,遇到几个也到这栋楼串门的同事,闲来无事聊起了天。
晏清雨跟着季戎羽走进诊疗室,明亮却不刺眼的灯光亮起,将暖色的沙发和墙纸映得愈加柔和,白色纱质垂地长帘遮挡整面墙壁,有光透入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季戎羽给晏清雨倒了一杯果汁,坐在离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