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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封妻荫子,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不远处高台上,李贤负手而立,面色沉冷。

侍从跪地急报,“太子殿下,反贼快杀进玄武门了!”

李贤缓缓转身,眸色沉沉,“他们拥的是谁?”

“回殿下,众人高呼......拥太子贤。”

李贤嗤笑一声,看向陆瑾被围困的身影,“既然如此,便让他们杀进去。”

“太、太子殿下......”

玄武门外的叛贼与陆瑾拼力气,磨时辰,更齐齐将他一同用长枪架下马。

陆瑾已是强弩之末,长枪拄地才勉强撑着不倒,脸上猩红泼洒过来,分不清是谁的血。

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

玄武门后之人,非要用此事试他,探他。

若他亡,吴郡陆氏从龙护驾之功,能佑妻子和宗族一世。

若他不亡。

吴郡陆氏子弟,自小听的便是士为国死,大丈夫当死社稷。

可此刻,他不想......

阿禾。

他的阿禾。

长刀劈向陆瑾心口的刹那,一支冷箭破空而至,钉穿叛贼咽喉。

远方传来崔执暴喝:“右金吾卫听令——诛反贼!随我杀!”

“是!”

甲胄铿锵,铁骑冲入战团。

长孙逾又惊又怒,“崔执!你疯了?无诏擅入玄武门,你也是谋逆死罪!”

崔执策马挺枪,“死便死!我清河崔氏几时怕过?右金吾卫,奉命诛杀反贼!”

金吾卫如虎入羊群,瞬间将乱阵冲散。

长孙逾惊喝:“你奉谁的命?陛下尚在宫内——”

太子更是......

清锐的声音自后方疾驰而来,压过所有厮杀。

“奉大唐太平公主之命——平反定乱,诛讨反贼!”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

陆瑾单膝跪倒在地,长枪没入土中。

眼前一片血红,世界模糊摇晃。

风声、喊杀声、金铁交鸣声都远了,只剩一段声音撞进耳里。

“滚开——都滚开!”

血色朦胧之中,他费力掀开眼。

漫天寒乌、铁甲寒光、血色尘烟里,破开一道淡黄身影。

她的衣袂被北风卷起,策马朝他狂奔而来,似踏破血色的朝阳。

“我是大理寺少卿陆瑾之妻——给我滚开!”

“我是陆瑾的妻子!”

“陆瑾,我来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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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的陆瑾在哪里!

陆瑾:我没有听错罢(一遍吐血一边笑

陆珩:瞧瞧,瞧瞧这没出息的样子

(“太平”是公主道号,这时候没有虽没有册封,但是也可以叫

第160章

血珠在陆瑾的眼睫处凝结, 血色漫了眼帘。

他连视物都成了模糊一片......耳边,金铁交鸣与风声混作一团。

他恍惚想着,她的骑术竟已这般好。他不过才手把手教过她几回。

沈风禾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踉跄着跌跪在他身前,裙摆掠过满地血污。

有漏网的叛贼挥刀想越过金吾卫扑来, 她抬手便是一枚袖箭而出, 正中那人手腕。

沈风禾双眸通红, 厉声怒骂, “别碰他!不准碰我郎君——!”

剧痛从陆瑾的四肢百骸疯狂涌来, 下一瞬, 却有一双手捧住他的脸, 一点一点抚去他睫上凝着的血珠。

他整个人被妻子揽进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陆瑾......陆瑾......”

沈风禾一声声唤着, 浑身颤抖。

她抱着他,只觉得满手黏腻。

怎这般多的血......

到处都是血。

先前陆瑾厮杀时的伤口早已被血浸透, 此刻全都混在一处,把她的衣袖、前襟染得一片猩红。

温热的湿意似是源源不断地渗进他的衣料,她甚至不敢用力碰他。

血愈擦愈多, 她愈抱愈湿。

陆瑾费力地蹙了蹙眉, 气息微弱, “阿禾, 你来做什么......”

擦不掉的血珠凝在他长睫上, 沉沉坠着。

他分不清落在自己颈间温热的是血还是她的泪。

“怎......又哭了......别哭。”

“我来带你出去。”

沈风禾俯身, 轻轻吻了吻他染血的额角,抽噎着攥紧他的手,“起来......陆瑾,我们回家。”

她哽咽着,“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不做官了好不好?我要你活着......我不是说过吗?不做官了, 阿禾可以杀豕养你,眼下我是良籍,我还可以当厨子养你。”

“不做官了......”

陆瑾气息微弱,几乎听不清。

“是!不做官了!”

沈风禾的泪落得更凶,“他们要收走什么便都拿去,我不在乎。从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若一朝落魄,我杀豕,你去煨那泥鸡,我们好生赖活着!”

陆瑾低笑了一声,气息轻浅。

“你还笑!”

他见她一路纵马奔来,鬓边珠花歪了,那支梅花钗上的珍珠串斜斜地坠着。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的那支钗,独一无二,从不成双成对。

他想伸手,替她把钗子拨正,可他的手臂刚抬起,便垂落下去,一点力气也没有。

沈风禾俯身,又在他染血的唇角轻触一下。

她咬牙要将他背起,“郎君上来。”

陆瑾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疼得浑身一僵。

“很疼?”

沈风禾动作一顿,不知该难过还是生气,哑声回:“疼便忍着,我带你出去,忍忍便好。”

陆瑾喘着气,虚弱之际却还不忘逗她,“终于不是......你这没良心的女郎......夜夜与我缠着要陆珩的时候了......”

沈风禾眼眶一红,厉声骂他:“你给我闭嘴!疼便闭嘴!”

她的声音更加哽咽。

“你这坏东西......我已经没有陆珩了,我不能再没有陆瑾。”

一句话落,陆瑾心口一滞。

他望着她通红的眼。

缓缓而笑。

彼时冬日。

小娘子初入长安。

他早早便得了消息,纵使公务缠身,也硬是挤出时辰,悄悄去城外接她。

他看着沈府的车马驶入长安城门,行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

看她掀开车帘,好奇地望着这座繁华帝都。

漫天飞雪里,他送她的那只兔子忽从车里跑出来。

还好兔子隔了这么久,还认得他。

他把兔子送回她车上,自己转身退入巷口,静静立着。

飞雪中的她,风骨动人,恰似一枝凌寒初绽的红梅。

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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