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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卿只是滞留宫中有要务缠身,无碍的。”

沈风禾心绪纷乱,脱口追问:“狄大人,那您可知长乐门内里住着什么人?”

狄寺丞陡然抬眸,满眼讶异望向她,“沈娘子怎忽问起长乐门?”

“我一直觉得古怪。”

沈风禾蹙眉,据实道来,“早前陛下与天后莫名召小女入宫赴宴,小女那时觉得坐的位置莫名闷得很,天后便让宫婢引小女出殿外......小女本无意走那路的,可那宫婢一边引,一边说有处芙蓉盛放,桂香满庭的好去处,而后小女便听到了有人抚琴。只求狄大人据实告知,长乐门内里究竟住着谁?”

她昨夜翻来覆去,将最近发生的事全部串联一遍。

让她去宫宴已是怪事,既然不让多提,宫婢为何还要引她去那处地方。

狄寺丞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长乐门宫院规制不少,居所繁多,但依沈娘子这番刻意引路的说辞,便只剩一位旧人了。”

沈风禾心头一紧,“是谁?”

狄寺丞神色微变,“隐太子妃郑氏。”

沈风禾一怔,十分诧异,“时隔多年,隐太子妃竟还活着?”

狄寺丞颔首,又道出惊天关联。

“不止如此。本官查出,徐静生从前专替隐太子殿下豢养调教胡马。而隐太子殿下,更是将徐静生驯养的胡马,进献过太宗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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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急急急急急急

陆瑾:不急不急不急

陆珩:夫人好像越来越关心我们了

陆瑾: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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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徐静生虽眼下已年逾七十, 然武德七年,他才十九,正当少年。

他的祖上混有胡人血脉, 故似是骨血中自带相马、驯马的本事。他敢下狠手,烈马到他手里不出两日也得服帖。

彼时大唐初定, 西域诸国年年献马入长安。

徐静生经人举荐, 进了骊山马苑, 专司驯养从康国、高昌等国新进的良种。

这些胡马骨架高大, 四蹄如铁, 能跃数丈山涧。

李唐江山本是马背上打下, 隐太子自幼精于骑射, 马术在宗室里数一数二, 也懂良马的筋骨脾性。

听闻骊山新进一批上等胡马,他便时常亲自前往, 亲自挑马试骑。

徐静生便因一手驯马绝活被隐太子留意。

隐太子偶尔会唤他近前,问马的脾性、食量、驯法......徐静生也敢直言,说哪匹马性烈需磨, 哪匹马善奔宜战, 哪匹马易蹶不可轻用。

那年秋狩, 隐太子于围场之中, 挑出一匹徐静生训过的胡马, 赠予尚为秦王的太宗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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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马甚骏, 能超数丈涧,二弟善骑,试乘之。”

秦王自也精于骑射,便神色平静地翻身上马。

可这胡马野性极烈,一承人便狂躁不安, 接连三次蹶蹄,想将秦王甩落。

秦王却身姿矫健,临危不乱。

胡马三次蹶地,他便三次从容腾跃落地,毫发无伤。

讲完此事,狄寺丞看向沈风禾因着急而泛红的脸 ,她手心紧攥着,一点儿也没有放开。

她原是多热烈的一个人,此刻却蔫蔫如鸡雏。

“沈娘子莫着急,定是陆少卿被卷进处理一桩疑难案件罢了。这些皇家之闻,不能尽数当真,什么隐太子的御马郎,这些也是从徐静生吃醉酒吹嘘所得,便更难辨真假......你想想,从前陆少卿办案,哪一次不是得心应手。彼时王勃遭家族陷害,身陷囹圄,不也是陆少卿出手,才帮他洗清了冤屈?”

“连琅琊王氏那般棘手的案子都能摆平,那陆少卿处理起这些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狄寺成笑呵呵地拍了拍沈风禾肩膀,“沈娘子宽心,陆少卿不会有事。”

狄寺丞劝人自有一套章法,清晰明了,还会举例。

沈风禾听了这话,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安定了些。

她喃喃道:“那郎君,应该......没事的罢。”

这话才说完,门外便忽传来一声爽朗却温柔的笑。

“自是没事。我不过在宫里停留了一夜之久,倒不知阿禾这般关心我。”

沈风禾一回头,见陆瑾走了进来。

他的虽面容有些倦意,却依旧衣着得体。

陆瑾看向眼前一脸焦急的沈风禾,满是笑意,“好生关心的模样,那郎君被留一夜,也值了。”

沈风禾几乎是下意识跑过去,一把环住了他的腰。

陆瑾显然吃了一惊,身形一滞后,稳稳地回抱住她。

“怎了,阿禾?大白日便这样?”

“你再与我说笑......”

沈风禾埋在他怀里,闷声回:“我给你做的冰花毕罗,已经凉了,你不吃,我都要给倒了。”

陆瑾又笑了声,“我吃,我眼下就吃。”

沈风禾“噢”了一声,仰起头,“在少卿署里,用温盘垫着。”

陆瑾故作疑惑地挑眉,“既阿禾贴心备了温盘,怎还会凉?”

“不想理你。”

沈风禾垂眸,别过脸。

陆瑾揉了揉她的发,“方才还好像很关心我的模样,眼下又不想理我,没良心。”

狄寺丞在旁咳嗽。

一声又一声。

年少,真好。

陆瑾心领神会,“陪我回少卿署。”

沈风禾反驳回:“你既回来,我去少卿署做什么?我去饭堂忙活了。”

陆瑾拉住她的手,“两刻便好,左右眼下也不是忙的时候。”

沈风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了头,跟着陆瑾往少卿署的方向走去。

少卿署内,沈风禾坐在案边,支着腮安安静静看陆瑾。

陆瑾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冰花毕罗,又吃了一口小馄饨。

“你在宫里做什么,怎这般时辰才回来?”

陆瑾抬眼,“站着。”

“啊?”

他轻描淡回:“陛下让我与几位大臣在殿门外站了一夜,直到这会儿才放我们回来。”

沈风禾一怔,“便......一直站着?什么也没吩咐?那你可有受伤?”

“还以为我要被陛下吃了?”

沈风禾白他一眼,“叔父午后还要过来,上次我答应与他做红羊枝杖。”

“嗯,麻烦阿禾招待。”

陆瑾放下筷子,“我稍后还要再入宫。”

“又去?”

陆瑾笑得无奈,“还得去宫里再站着。”

沈风禾一时生气,“陛下便不能让人坐一会儿吗?我觉得宫里眼下好危险,很怪异。”

“陛下要臣子去,臣子自当。”

陆瑾说着,伸手从衣襟内扯出一物。

她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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