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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可爱。

他喜欢死妻子了。

她在用手抓着他的衣裳呢。

陆瑾这副似是她欺负了他的模样,实在是撩拨。

沈风禾气急,手上一扯用,“刺啦”一声,竟是直接扯开了他衣襟的革带。

今日出游,大家并没有穿官袍,陆瑾的一身月白,似谪仙。

这番做法,倒像是她在渎神了。

陆瑾虽嘴上不饶人,但旁的地方却实在诚实。

“你这坏东西。”

她骂了一句,看了一眼后着急地扶着他的肩膀一下子入,自己则是垂眸不看他,仿佛眼下在做一件寻常事。

“嘶——”

陆瑾倒抽一口凉气,尾椎处近乎发麻,“是我要命吗,心肝。”

他立刻反应过来,不让她乱动,却单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那面菱花镜。

镜中的她青丝披散,面颊酡红如醉。

而他正从身后环抱着她,目光锁着镜中她的每一丝表情。

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他想。

陆瑾故意压低了声音,疑惑又含着笑意问:“阿禾,你在做什么?”

沈风禾看着镜中的身影,被他这句话问得恼火,偏过头不想回答。

陆瑾不许她躲,扣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向菱花镜。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阵阵,似妖物般诱哄,“我帮阿禾说......你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又暖昧,“贪、吃。”

猎手最喜欢猎物自己上钩。

就像今日在曲江之处钓好一条鱼,他只要慢慢地准备好自己美味的饵。

鱼儿最喜欢美味的饵,一旦上钩便咬着不放。

“你!”

沈风禾当真气死了。她作势起身,却被陆瑾一下坏心眼地又按了回去,且比她自己方才心翼翼时更甚。

这般突如其来到了最里,她直接不受控尖叫出声:“啊——!”

很响亮的一声。

外头立刻传来香菱惊慌的询问,“少夫人?怎么了少夫人?您没事吧?”

沈风禾吓得魂飞了一半,慌忙捂住嘴,瞪着镜子里的罪魁祸首。

陆瑾却气定神闲,甚至提高了点声音,对着门外道:“没事。少夫人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怀中人,才慢悠悠道:“吃多了,撑着了。”

待外头关心了她一会,不再有声响,沈风禾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偏过头,见他的脸近在咫尺,便朝着他的脸,使劲咬了一口。

“怎回事。”

陆瑾笑意更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触了触脸上的咬痕,受宠若惊道:“兔儿急了,要咬人。”

可他还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愿来。

矛盾的触感折磨着沈风禾,她觉得自己渴得要命,轻轻唤他:“陆瑾......”

“嗯。”

陆瑾应了,指尖一点点抚过她糜色的脸颊,“我喜欢听,从前的称呼。”

沈风禾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她咬着唇,极其小声地唤道:“郎君。”

“乖。”

陆瑾终于满意,奖励似的吻了吻她的耳垂,似是折磨又引导道:“阿禾要不要自己玩会,我家阿禾学什么都快。”

她犹豫了一会,竟允了。

陆瑾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面菱花镜。

他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画中是他的妻子,摇曳生姿。

便是在明晃晃的烛火中,也能看到她呵出的茫茫雾气与半张的唇逐渐显露的舌。

她果然需要引导,而不似白日那莽夫,让她难受。他的眸色越来越深,渐渐喑哑,终究是不再愿意让她自己琢磨。

后来,不知怎的又到了桌边。桌上的杯盏叮当作响,青梅酒的香气弥漫开来,整间屋子都是。

再后来,便是帐幔纷飞。

陆瑾见她。

贪吃的兔儿。

虽然似是满屋子哭腔,她让他不要太凶自己,但是攀上的手臂与他满背的抓痕又出卖了她。

精明又出色的捕鱼者遇见了极美的鲛人,他自愿被鲛人动听的歌声所蛊惑,被她一点点拖入水中溺毙沉沦。

他爱她。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闹了许久,月儿已经在遥遥空中,窥窗外瞧不见半分月影。

沈风禾觉得自己像被拆过一遍,她平日给鱼剔骨,就是这般。

她心中告诫自己,要少信陆瑾。

鬼话连篇,人很恶劣。

撕开那清冷温柔的面皮,其实内里藏着一只勾人的艳鬼。

后来他起身给她喂水时,沈风禾瞥见了桌案上摆着的菜。

她转念一想,又开始告诫自己。

少吃鹿肉!

此物......烈。

若不是吃食,她定当岿然不动,绝对不会被他蛊惑。

耳房内,陆瑾仔细为她打理清洗,再将她抱回已然收拾过的榻上。

他躺在她身侧,将她圈进怀里,在她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个轻如羽毛的吻,低声哄着:“睡吧,阿禾。”

沈风禾累极,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几乎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陆瑾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一点一点眷恋地描摹她的轮廓。

他取了她的一缕发,与他的青丝缠一起,在他的掌心慢慢打了个结。

他是她的囚徒。

锁住他吧。

缚上他的手脚、心脏......全部。

......

上巳一过,春意更浓。

风掠过大理寺的廊庑,将饭菜的香气吹到了外头,引得旁人驻足。

沈风禾挽着袖子蹲在院里,面前摆着个两个木盆,温水里泡着三只圆滚滚的毛团。

丧彪和馒头被她养得油光水滑,肚腹圆滚滚的,蹲在盆里愣是不肯挪窝,只眯着眼任她揉搓。旁边另一只盆里的富贵更甚,四脚朝天瘫在水里,尾巴摇来摇去地拍水。

不多时,林娃端着个食碟过来。

她把食碟放在地上,碟子里是撕得正好的鸡肉,还有晒得喷香的小鱼干。

三只毛团立刻围了上去,埋头猛吃。

自从沈风禾知晓她的身份后,二人心知肚明地什么都没说。

日子还是照常过,愈过愈幸福。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吴鱼抱着个罐子匆匆走来。

他把罐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酸香扑面而来。

“妹子,你快瞧瞧......”

他指着罐子里的笋丝,眉头皱着,“这笋怕是臭了吧?我方才拿出来,闻着味儿就不对。”

沈风禾伸手将罐子捧起来,使劲嗅了嗅,随后笑了,“香得很呢,哪里臭了。这是我腌的秘制酸笋,要的就是这个味儿,酸香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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