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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影。
“看着我。”
沉默片刻后,沈风禾无奈,只好转眸望他。
审案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勘破案子疑点时那般专注。
他目色灼灼,探究问:“今日曲江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风禾喝了一口酪,“就......大家一起比厨艺,放纸鸢,烤鱼吃。”
“噢?”
陆瑾挑眉,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处,“那这颈侧的红痕,是纸鸢线勒的?”
沈风禾连忙抬手捂住脖子:“是......是被树枝刮的。”
“曲江池畔的柳枝,竟这般尖利?”
陆瑾托着下巴继续问:“刮得这般巧,偏生只刮了一处,还这般......红似吮咬。”
沈风禾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嘴道:“就是刮的!”
陆瑾却没打算放过她,叹息一声。
“阿禾,你颈侧,其实没有红痕。”
“......”
沈风禾深吸一口气。
他诈她!
她怎忘记了,这是他一贯的审案手段。
陆珩知趣,知晓在外头要给她面子,所以目之所及,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阿禾。”
陆瑾倾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阿禾,在少卿大人面前,不能说假话。”
他故意停住,轻咬了一口她泛红的耳尖上。
沈风禾近乎跳起。
被他这般步步紧逼,她只觉得浑身都热,她别过脸,“陆瑾,你将我当犯人审。”
“审自家的娘子,自然要仔细些。”
陆瑾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阿禾,从实招来,今日......是不是被陆珩那小子占了便宜?”
沈风禾的脸彻底烧透了,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
再挣。
依旧不行。
“他就与我一块放了纸鸢,还......”
话没说完,就被陆瑾的轻笑打断。
他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还什么?嗯?”
陆瑾的指尖触感微凉,轻轻拂过她的脸。
见她不回,他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膝头,手一扯,青襦裙半开半落。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眼前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后,将她转了个位置。
“阿禾,他竟这般莽撞?”
“陆瑾,你放我下来。”
她背对着他,但面前却有一方菱花镜,实在是窘迫。
陆瑾的目光透过菱花镜,落至那处浅浅的牙印,又见艳红一片,娇艳欲滴。
实在是不如他平日的悉心呵护。
陆瑾眼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取了药膏,慢条斯理地给她擦拭。
文官的手骨节分明,但陆瑾却钟爱爱练剑与箭术,指节处有淡淡薄茧。
他再俯身凑近她的耳畔。
“阿禾,他这般折腾,可有让你......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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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有种每日都水深火热的感觉
陆珩:过于幸福,日常兴奋中
陆瑾:蛮牛罢了
(昨夜平安夜忘说了,圣诞节快乐,老婆快乐留评,掉落红包快乐一下。
第55章
沈风禾的心咚咚直跳。
比白日更甚。
她觉得陆瑾真是坏透了, 不像平日里陆珩那样把所有的情绪都明晃晃写在脸上,会直来直去地与她讲话。
陆瑾完全不同。
他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唤她“阿禾”,用最耐心的姿态靠近她, 似是优秀的猎手在一寸寸地地侵蚀她的防线,连她最细微的反应都要纳入掌控。
他依旧在极其缓慢, 极其细致地给她涂抹药膏, 是一种近乎珍爱的怜惜。
面前摆着那面清晰的菱花镜, 让他能慢条斯理地寻找每一处需要被照顾到的痕迹, 也让沈风禾被迫将他的专注, 自己的窘迫, 以及所有情状尽收眼底。
他专注且温柔, 且沈风禾却偏生窘迫。
她想起了今日在曲江池畔在火上炙烤的鱼, 也是这般难熬。
过了许久,她堪堪开口。
“陆瑾......”
她的声音很轻, 似是央求般道:“已经涂好了。”
陆瑾没说话,忙碌的指节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镜中与她对视一瞬,又缓缓垂下, 继续缓慢的涂抹, 不放过一丝一毫。
虽是春日, 但夜里总有倒春寒的迹象。
屋子里炭火烧得暖, 沈风禾这般被他抱着, 却丝毫不觉冷, 反而觉得热极了。
唯有药膏是清凉的,只有此处带着凉意。
极其不适应。
心绪、颤抖、所有的反应......都被那面镜子和他的目光照得无所遁形。
又过了仿佛极漫长的一会儿,陆瑾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声在她耳边笑道:“可是,我每次才涂好,阿禾又把药膏......给洗干净了。”
显然并非药膏。
沈风禾的脸倏然更红, 慌忙道:“我、我已经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好。”
陆瑾从善如流,指节干脆利落地撤下,“啵”的一声,带出一点耐人寻味的声响。
他举起那只手,凑到眼前看了看,又递到沈风禾面前,“阿禾,我的手指......泡皱了。这药膏成效不好不好,下次我换一罐。”
沈风禾:“......”
他光风霁月的面容上浸满真诚之色,仿佛真的只是在责怪那罐药膏,说这些话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风禾方才被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和镜中的光景侍候得濒临,此刻他骤然拿走和他这几句混账话,顷刻间让她又气又恼。
“陆瑾!”
她控诉地唤他。
“陆瑾在。”
他应得很快,依旧抱着她,甚至还体贴地替她拉了拉滑落的衣裳。
也不知晓他是不是忘记了,这衣裳是如何成为这样的。
陆瑾平静又温柔道:“好了,药上完了。时辰不早,阿禾,我们安睡吧。”
说着,他便作势要将她从膝头抱起来。
沈风禾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陆瑾停下,通过镜子垂眸看她。
他的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辜。
“阿禾,怎么了?”
沈风禾面色绯红,瞪着他那双清澈又深不见底的凤眸,恼怒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瑾,你......你明知故问......你就是故意的。”
陆瑾眼睫轻颤,神情更加似无辜。
他慢条斯理道:“阿禾多指教,我......并不知晓,是我药膏涂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