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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有爱。
接下来的一年里,他们走遍了全国各地。
去西藏看雪山,去云南看洱海,去西安看兵马俑,去杭州看西湖……
谢南康的相机里全是苏瞳的照片,他看海时的惊叹,看雪山时的震撼,看古城时的沉思,看花海时的欢笑……
每一张,都是珍宝。
一年后的春天,他们回家了。
窗台上的绿萝已经长得更茂盛了,藤蔓爬满了整面窗。
苏瞳抱着那个陶罐,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谢南康从背后抱住他:“嗯,回家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
“谢南康,”苏瞳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选择留下,后悔……最后会魂飞魄散。”
谢南康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不后悔。能陪你走过这一生,是我最大的幸运。”
苏瞳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也是。”
又过了很多年。
苏瞳的头发开始白了,视力也慢慢衰退,但每次看向谢南康时,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鬼魂不会老,不会变。
但谢南康陪着苏瞳一起变老。
最后的那天,是个温暖的春日。
苏瞳躺在床上,已经很虚弱了,但精神很好。
谢南康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我想再看一眼……绿萝。”苏瞳轻声说。
谢南康扶他坐起身,让他看向窗台。
那盆绿萝依然翠绿,藤蔓爬满了整面墙,像是永远不会枯萎。
“它长得真好。”苏瞳笑了,“就像我们的爱……”
“嗯。”谢南康点头,眼睛红了。
“别哭。”苏瞳抬起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我们说好的,要笑着告别。”
“好。”谢南康努力微笑。
苏瞳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谢南康,”他轻声说,“这一生,我很幸福。”
“我也是。”谢南康握紧他的手。
“下辈子……”苏瞳顿了顿,笑了,“算了,我们没有下辈子了,但这样也好,这辈子已经够圆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慢慢闭上。
谢南康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绿萝的叶子,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谢南康俯身,在苏瞳唇上落下最后一个吻。
“睡吧,”他轻声说,“我陪着你。”
苏瞳的呼吸停止了。
与此同时,谢南康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晨曦的云雾,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但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永恒的开始。
两个灵魂,从此融为一体。
在时间的尽头,在爱的永恒里。
窗外,绿萝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祝福。
第159章 雌君让我娶别虫1
尤金×莱尔
温柔单纯雄虫攻×又争又抢雌虫受
排雷:虫族背景,可能有生子剧情;渣受是主角的雌君,后面会离婚。
——
尤金数着议会大厅穹顶镶嵌的宝石。
而他的雌君塞缪尔站在不远处的环形露台上,正与几位议员交谈。
即便在人群中,塞缪尔也与众不同。
军装笔挺,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出近乎尖锐的存在感。
可尤金记得,小时候的塞缪尔不是这样的。
那时塞缪尔的衣服总是沾着泥,膝盖处常常磨破。
他们在花园的老橡树下发誓,要永远保护对方。
“尤金阁下,您看起来有些疲惫。”
声音从右侧传来。
尤金转过头,看到莱尔正端着两杯香槟朝他走来。
莱尔的父亲是能源委员会的资深议员,这是莱尔最近常出现在他们周围的原因。 w?a?n?g?阯?发?B?u?页???f?μ?????n???????2?⑤?????????
“只是不太习惯这么嘈杂的环境。”尤金接过酒杯,礼貌地微笑。
莱尔的眼睛是暖金色的,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蜂蜜。
尤金注意到许多雌虫在朝这边看,他们的目光复杂难辨。
“我理解,”莱尔靠近了些,声音压低。
“说实话,我也讨厌这种场合,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尤金有些惊讶,大多数雌虫在他面前要么过分恭敬,要么带着隐晦的轻蔑。
莱尔是少数能用平常语气和他交谈的。
“我以为你会很习惯。”尤金说。
莱尔轻笑:“习惯不代表喜欢,就像……”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露台的方向。
“就像塞缪尔议员显然很习惯站在权力的中心,但我不确定他是否喜欢那里。”
尤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塞缪尔正微微倾身,倾听一位年长议员说话。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不知为何,尤金突然想起上个月塞缪尔生日那天,自己等到深夜。
蛋糕上的蜡烛融成一团模糊的彩色蜡油,而塞缪尔在凌晨才带着一身疲惫和酒气回家。
……
“他喜欢。”尤金听见自己说,“他需要那个位置。”
这是实话,塞缪尔需要权力,就像植物需要阳光。
尤金曾经以为自己是塞缪尔的另一束光,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你们在聊什么?”
塞缪尔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已结束了谈话,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边。
尤金注意到塞缪尔的目光先落在莱尔脸上,然后才是自己。
“莱尔正在分享他对社交场合的见解,”尤金说,“很有趣。”
“是吗?”塞缪尔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曾让尤金觉得可爱,现在却只觉得疏离。
“莱尔阁下总是有很多见解。”
莱尔优雅地举了举杯:“在塞缪尔议员面前,我的见解不值一提。雌父常说,您是议会二十年来最敏锐的新星。”
“过誉了。”塞缪尔嘴上这么说,但尤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瞬的满意。
接下来的半小时,塞缪尔和莱尔的对话转向了政治议题。
尤金安静地听着,偶尔啜一口香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塞缪尔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有力,此但尤金记得这双手曾颤抖着抓住自己的衣袖。
那是塞缪尔十岁时,被他的雄父用鞭子抽了后背。
“疼吗?”小尤金一边小心地上药,一边问。
塞缪尔咬着牙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尤金用袖子擦去他的泪水,然后抱住他:“等你长大了,就离开这里,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雄虫和雌虫不能‘一起生活’,除非结婚。”塞缪尔闷闷地说。
“那就结婚。”
塞缪尔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真的?”
“真的,”尤金认真点头,“我发誓。”
那时的誓言那么重,重到尤金愿意对抗整个家族,只为了给塞缪尔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