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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数化为泡影。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沈卿辞。

那双刚才还布满阴霾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委屈和不解:

“哥哥……”

沈卿辞低头看他。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平淡:

“起来,待客。”

陆凛“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瞬间挂上乖巧温顺的笑容,声音都变得甜了几分,听的其他三人头皮发麻。

“好的,哥哥~”

沈卿辞“嗯”了一声,拄着拐杖走向办公桌。

那背影清瘦挺拔,每一步都踩得稳而从容,脊背笔直,如同雪中孤松。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随手将拐杖靠在身侧,姿态矜贵。

只是他的心里却在想:

陆凛现在,为什么越来越像狗了?

沈卿辞的思绪飘远。

他想起前段时间,陆凛发来的他和一只小金毛的合照,里面一人一狗,笑得阳光灿烂。

沈卿辞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他找到陆凛的聊天界面,目光却被眼前的画面定住。

聊天背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陆凛之前发来的那张照片。

金毛吐着舌头,陆凛蹲在它旁边,搂着它的脖子,一人一狗对着镜头,笑得一模一样。

沈卿辞看着那张照片,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过了半晌,他才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回桌面。

---

沙发区,陆凛热情的招呼着三人。

他端着托盘走过来,将三杯咖啡放在三人面前。

动作堪称标准,笑容堪称礼貌。

凤越天心大,端起咖啡就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吐槽:“这什么味?这么奇怪?”

陆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凤越天又喝了一口,品了品,吧唧吧唧嘴,又说了句:“还行,就是怪。”

席宴看着面前那杯咖啡,没有动。

凤舞盈也看着面前那杯咖啡,同样没有动。

两人同时抬起眼,对上陆凛的目光。

那眼神冷漠,疯癫,不耐,凶狠,那样子仿佛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们扫地出门。

席宴没有理会他。

他移开视线,朝办公桌后的沈卿辞望去。

然而视线才刚触及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视线就被陆凛挡住。

陆凛嘴角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冷得能结冰:

“席先生,我哥哥说了,我来待客,你有什么事,找我。”

席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准备站起身,绕过陆凛,直接去和沈卿辞交谈。

然而他才刚有动作,肩膀便被人按住。

那力道极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席宴抬眼,对上陆凛阴沉到几乎能滴出墨来的眼。

陆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阴霾,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狠戾和嗜血,还有一丝极力压制,几乎要溢出来的癫狂。

他凑近席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刀锋。

“席宴,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离我的人,远一点。”

席宴抬起眼,冷静的与他对视。

他看着陆凛眼中翻涌的偏执和疯狂,看着那张因为极力压制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陆总,”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能给卿辞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陆凛,落在那道低头处理文件的清冷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的涟漪。

“他回来以后,一直在为你擦屁股,你那堆烂摊子,哪一件不是他在后面收拾?”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陆凛,唇角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第81章 疯子小狗

陆凛眯了眯眼。

面对这样直白的嘲讽挑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看似无害,眼底却翻涌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和疯狂。

他微微倾身,凑近席宴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一字一顿的吐出:

“席先生可能不懂。”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近乎病态的笃定和炫耀:

“我哥哥最爱做的,就是管我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表情里的挑衅和得意,让人难以忽视。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甜蜜的秘密,眼底却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病态偏执:

“我最好的哥哥,眼里只有我,只爱我,只为我操心。”

他微微退开些许,歪着头,看着席宴那张逐渐僵硬的脸,语气轻快询问:“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等席宴回答,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炫耀:

“因为在哥哥眼里,我永远长不大。”

那笑容在陆凛脸上绽开,灿烂得近乎刺目,眼底翻涌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疯狂和独占欲。

席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灿烂,眼神却如同深渊的男人,一字一句的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

“你让他一直护着你?”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陆凛,再次落在那个低头处理文件的清冷身影上。

“那他呢?”

“谁来护他?”

他收回视线,冷冷的看着陆凛,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你?就凭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一个情绪都控制不住的疯子?”

席宴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凤越天端着那杯味道奇怪的咖啡,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的僵在原地。

凤舞盈则是安静坐着,一言不发。

陆凛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人莫名脊背发寒。

他没有因为疯子这两个字动怒,甚至没有丝毫被冒犯的迹象。

他弯下腰,一点一点凑近席宴,直到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

那双眼睛。

席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后背倏的升起一股寒意。

那双眼,眼底一片冰冷的阴翳,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浮着得意的碎冰,底下却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那黑暗里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嗜血近乎病态的敌意。

陆凛勾着唇,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席总,你觉得我这个疯子……为什么能活十年?”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弯成两道危险的弧度,眼底的阴翳却愈发浓重:

“我又为什么,在哥哥回来以后,一直惹事?”

席宴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凛却像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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